己的心思看穿一般，心虚：“手工勿好，当真上不了学了。”

        “不上也好，我就不用半夜写大字了。”四爷随口说。转而似乎是忽然发现自己穿错了衣服，坐起来瞧了瞧，说：“下去问问玉灯儿，那件浅色睡衣有没有熨好，四爷不穿这件。”

        月儿懒怠动，说：“总归要睡了，穿哪件不一样。”

        四爷见她不动，自己下床去叫玉灯儿。

        玉灯儿很快把一套浅青色丝绸睡衣送了上来。

        四爷换好才又上床，月儿莫名其妙，由不住就拿眼睛审视他，又发什么疯啊。

        忽然她想到了，说：“啊，知了，这件显年轻是吧？”

        她想到了九岁半。

        四爷瞪她一眼，那意思无疑在说：知就行了，干嘛还非得说出来！

        五分钟后，这套睡衣又脱了。

        月儿、肉、肤丝。四爷不能沾，一沾就没完。

        加上小别数日，这夜更加亲热，直把月儿弄到最后成一团面。

        入睡时窗外似要来雨，雷声闪电霹雳而至，只有这种时候，月儿才会燕投林般地主动钻进他怀里。

        窗没关好，纱幔被风鼓缩着。四爷剥开月儿，下床去关窗。

        灯已经熄了，他走向窗口的影格外高大，行房后刚冲过澡，上那种法国香波的味被夜风过来，月儿蓦然一惊。

        ‘啊’地大叫一声，她坐了起来。

        “怎么了？”四爷关好窗大步走过来，把她抱进怀里，“响雷而已，吓成这样！”

        她心的非常厉害，四爷觉得不对劲，正要开口，月儿：“四爷，那个人上有味，松香和石蜡味。”

        “想起来了？”四爷问，“还有什么？”

        “还有……”月儿难以置信，还有就是那种味茹晓棠的上也出现过一次。

        她的思维回到和澹台约好逃沪的那一天，她没有逃掉，反倒在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失了，后来她蹒跚到茹晓棠家，托茹晓棠去码通知澹台。茹晓棠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再回来上有松香和石蜡味。

        四爷闻言一怔，无声地在心中梳理起来。

        与此同时，广州乌龙岗华侨驻地的一幢别墅，阮生站在三楼的雕花护栏前，向楼下望着。一辆乌黑的司贝克四门轿车在别墅门口停下了。

        澹台斯玉被司机请下车，由门童引领，向别墅内走去。

        人到三楼，阮生迎了上去，与他握手：“澹台兄，你到了。”

        澹台风尘仆仆，但顾不上歇息，门童退出后，他就开门见山：“阮先生，我此番执意要来，是想和您知会一声，我要退出贵组织。”

        阮生并不意外，缓缓给澹台斟上茶，问：“澹台兄为何忽然如此？”

        “不瞒阮先生说，我起初进入组织，是为了一己私利，我一心只想扳倒戎长风，但后来才发现，有些事情也许本不是我想的那样，我可能找错了仇家……”澹台有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