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避开她的吻，声音哑得不像话，艰难：“在我边让你觉得痛苦，你怪我，你觉得我扼杀了你……是不是？”

        过了好一会，陈知在他怀里抬起，很安静地看着他笑：“我们在这附近走走好不好？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说到后来她还是没法保持情绪的稳定，比起懊恼陈行的恶劣行径，她更懊恼舍不得决断的弱自己。

        自我放逐的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另类的殉者。

        被这种庞大而芜杂的情绪裹挟，他最脆弱的缺口摇摇坠，无师自通地掐住她的腰把人揽进怀里，力大到要把她进骨血，低下去吻陈知侧脸，寻她的：“……别讨厌我，也别离开我。”

        “你威胁我那么多次，你为什么不践行？你为什么这时候假惺惺地跟我说放我自由？为什么又要一而再再而三在我面前哭？”

        她直直看着他，每出一个念，陈行的子就僵一分，弱和痛苦在脸上消失，表情变成空一片的冷漠――这些话提醒了陈行他才是那个施暴者，他是没资格痛苦的那个人。

        但她的人生也不可能只围着他一个人打转，她想跟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陈知下意识抹了一把脸，本不知泪水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她强撑着一口气把话说完：“我被你毁了，陈行，你这个暴君、独裁者，你满意了吗？因为我是自愿的，我舍不得你，我讨厌你……”

        “把那种廉价的东西肆意散播。”

        他一遇到陈知就变成了一台失控的机，该运作的时候理智跟生了锈一样，被陈知最后一句振聋发聩的剖白击溃的无完肤，所有情绪跟海啸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他们两人都避开了她的恋情这个话题，支离破碎亟待重建的感情，一时半会还经不起又一次的争吵。

        陈行安静下来，把她揽在怀里，搁在她肩膀，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她的背脊，目光放空地看着起伏的海面。

        “我是真想杀了你……”他颠三倒四，用最恶毒的言语诉说着最的衷，贪得无厌地索求着爱意，“陈知……我只有你了。”

        陈知看了眼他一潭死水的眼睛――里面溢满了易碎的珠玉，心里突然冒出点烦躁来，没好气地捂住他的嘴。

        他求生无门，焦躁地不住吻她：“宝宝，乖知知，跟我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一切只因为他求而不得。

        “却连一丁点都吝啬给我。”

        “你为什么不这么？你明明想过很多次，杀了我、打断我的囚禁我、限制我的经济来源，让我完完全全依赖你。”

        陈知被他吻得毫无招架之力，任由他落在她脖子，轻轻地咬那一小块肉，下面是颈动脉。

        陈知抬起脸，被他渴望的眼神得一哆嗦，主动揽紧了他，埋进他颈窝，声音发闷：“我爱你，当然爱你……不然我早就离开你了。”

        陈行嘴动了动：“都听你的。”

        她这些年过得糟糕，浮萍一样挣扎在五光十色的世界里，看见这个新鲜去试一把，那个喜欢便据为己有，内心却始终空空。

        陈知沉默了一下：“那是以前写的剧本，都过去了。”

        陈行大脑一片混乱，手指僵地环上她的背，茫然地摸着她的发，嘴张了又合，最终只能冒出来一句：“别哭……”

        这是陈行没展过的恨意，却在日常的对话中随可见，他贬低她、谩骂她、用凶狠冷淡的目光杀她，把价值观颠倒，善美当弱，自的痛苦归罪于世界的不仁。

        不断反问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到底怎么就丧失了爱人的能力，到后来才发现还是得跟自己的脆弱本能和解。

        他哀求又命令：“再说一遍……好不好，我能控制自己，以后不会了。”

避光避风的天然港湾让陈行坐下，她翻遍全也没找到纸巾，凑过去轻轻吻他眼泪，小声：“别哭了，哥，我不是要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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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行猛地抬起去看她，目光及她脸颊时瞳孔瑟缩了一下，迟钝地开口：“……别哭。”

        “我是恨你，你满意了吧！”她看着陈行猛地白了的脸，心里升起点悲哀的快意，“我恨你弱，陈行，你怎么不杀了我？”

        “你总是这样，总有别人可以找。”

        她把埋进陈行脖子，泣不成声：“我爱你啊，哥……你不要再让我难了好不好？”

        她声音不可避免地带上点抖意：“你怎么可以舍不得恶人……这话说出去上得笑话你――陈行也会心？”

        血缘、仇恨、锁链在他心中永远比爱意要牢靠。但本能这种东西，总会在无意识之间冒出来。

        陈知知他说的是实话，一直以来陈行都不是不能控制自己，只是不想而已。

        这理由如此无力，陈行面无表情地看着海面，声音还带着点哑意：“我给你自由了，以后离你远点，再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