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谦不置可否，陈知觉得发麻，脑子里只能想到一种可能，眼睫在跟他的对视中慢慢垂下，过了会轻声问他：“那你先告诉我……这是可以哄好的吗？”

        他恨恨掐了一下她的脸颊：“我还没问你呢，你是不是有什么没跟我坦白？”

        程子谦静静看着她，勾了勾：“可以。”

        她摇：“你当然可以不接受……”

        他笑了声：“不知知遇禁不禁办公室恋情，陈总？”

        他倒完水直接坐到了沙发上，一副要好好谈谈的架势，陈知从床上坐起，试探地问：“跟陈行有关？”

        他手指一松一紧勾着那发圈：“我当然可以不接受，随时都可以选择放弃，只是……你会有一点难过，是不是？”

        陈知被他骂得脸一白，听见他说：“你表面上说的是，陈行有多不好，你没法离开他，希望我包容他，实际上是要我跟你出一样的承诺，是不是？”

        温热的呼拂过他耳，程子谦偏了偏无奈强调：“我不是无条件付出。”

        他没忍住又弹了她一下，才恶劣地松手耸肩：“你也看到了，主动权从来都不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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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知埋进他脖子：“我不知……”

        她轻轻拨他发，有点感慨：“等电影杀青回锦市，你就要来知遇上班了。”

        她显得十分懊悔，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对不起，我……”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你在他这里留了枚吻痕，”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相应的位置，“下次注意点，要想瞒住所有人，就别留那么高的位置。”

        “他的优先级，是高于我自己的。”她这时候才彻底冷静下来，显出一种温和的薄情，歉意地看着他，“……你还愿意吗？”

        陈知坐到他手边沙发扶手上，想了想又窝进他怀里，揽着他脖子：“我不知怎么说……陈行告诉你的吗？”

说实话，我本来还在生气的，可是被你这么一说……这感觉真好。”

        她自私自利，想要占有人世间的许多美好，连太阳也妄图收入麾下。

        她大致说了一下陈行生病那段时间自己的心路历程，中间夹杂着一些过去的经历，语言组织跃――她少有这么无措的时候，抿了一下，先行下了定论：“如果陈行需要我――不什么时候，我都没办法置之不理。”

        程子谦被她得耳发，低下去寻她的：“……亲爱的，你得给点实际的好。”

        狡猾，没良心，极度自我。

        陈知敛下眉思考了一瞬，很快想明白了他的意思――正如困住她的从来就不是陈行，这话放在程子谦上也一样，他舍不得离开她，所以早就选择了接受。

        陈知跟着他笑了会，轻声：“你想公开吗？”

        程子谦抓着她手腕上的猛地弹了她一下，陈知吃痛，住了口等他说话。

        “你不知？”他好整以暇地睨她一眼，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还是事情太多，不知挑哪一件？”

        陈知凑到他耳边：“谢谢。”

        陈知茫然：“……什么？”

        他一双情的眼少了几分笑意，显出几分深思熟虑后的从容，被这样的感情包涵纵容，除了感动，更多地其实是无以为报的惶恐。

        她一双眼饱隐忧与歉意：“阿谦，陈行这格就是这样，我不想、也舍不得让他改变太多……所以如果他有哪里让你不舒服，或者提出了什么你不到的要求，你能不能别生气？我来想办法。”

        陈知轻轻他耳后一小块肤：“知，我会哄你……我喜欢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看她这幅样子，程子谦实在是觉得可爱又可恨。

        爱她嘴里自然而然说“我们”、发自内心担心他吃亏的模样，也恨她这一切归结底还是因为陈行，是出于补偿而非爱情。

        她问得糊，程子谦笑了声：“你真糟糕，陈知。”

        陈知说不出话来，如他所言，她确实着跟陈行如出一辙的事情，畸形地索求着爱意，甚至还要更糟一点，陈行是无意的，而她却是在遵循自己的主观意图。

        “我没有迫或者暗示你的意思――”程子谦一愣，赶紧跟她解释，被陈知啄了一下脸颊：“我知，可我想给你造势，陈行跟你设的对赌金额太高了，我们回去之后跟公司营销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运作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