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完妆又是洗面又是热巾，陈知被他轻柔的动作弄得睡意汹汹，大脑一片混沌，摸索着亲了程子谦一下，随即安静地伏在他怀里，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好吧，”陈知只能妥协，“卸妆睡觉。”

        她闭上眼睫，似乎是睡着了，待走到房间门口，她被程子谦放在地上，没骨一样靠在他上，朝贺启晚安：“晚安，哥哥。”

        贺启坐在狼藉一片的酒桌上，看着程子谦抱着陈知从他边肩而过，两人小朋友似的交接耳，交付他从来没见过的信任，眼见就要上楼梯了，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跟了过去：“我也休息了。”

        程子谦歉意地朝唯一一个清醒的贺启点了点，将陈知抱起来，看她可爱，忍不住放轻声音跟她说话：“你知喝醉了的人子会变沉吗？”

        一烟没燃到尽，看见楼下泉池沿坐了个人，正抬着打量他。

        陈知点点：“我想泡澡。”

        陈知睫又很缓慢地扇了一下：“不是。”

        李尚岐口齿不清：“陈知，你是不是玩不起？”

        “哦，”陈知一副乖巧的样子，“对不起。”

        程子谦从饮水机给她接了杯水：“喝醉酒不能泡澡，容易低血糖。”

        程子谦无奈：“没，宝宝。”

轮又一轮，每个人都醉得不轻，陈知懒懒站起来：“不玩了，上去休息。”

        那就是“也没有很开心”的意思。程子谦摸她脸颊：“要洗澡卸妆吗？”

        陈知从程子谦怀里出小半个脑袋：“贺哥……”

        那个陈知在介绍朋友时，藏得死死、半点口风也不肯透，却活跃在每个人口中的打趣对象。

        她糟糕而真挚，暗面出来一点，皎洁却肆意散播，任谁都会不自量力，想将月亮独自占有。

        程子谦亲她额：“没事，我本来就不会这些，你都清楚怎么不下场玩玩？至少能少喝几杯。”

        贺启“嗯”一声，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又不能跟醉鬼讲理，只能眼睁睁看着程子谦关上了房门。

        程子谦这才知陈家的地下生意到底是什么的，他将她放到床上，蹲下给她脱高跟鞋：“那你今晚……玩得开心吗？”

        她调子拖长，带了点牢：“……你们别耽误我办正事好不好？”

        程子谦看得心，低下亲她。把陈知抱到床上后，静静看了会她的睡颜，轻声：“要是能把你藏起来就好了。”

        他掐了烟，回看了一眼熟睡的陈知，有点庆幸她今晚醉了，轻轻关了窗掩上窗帘，踩着拖鞋下了楼。

        陈知笑：“我知呀。”

        陈知也有点多了，糊：“一群醉鬼，谁要跟你们玩。”

        她睫扇了一下：“我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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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眼就能猜出来是谁。

        程子谦问她：“那你知你喝醉了吗？”

        褚向远跟着他喊：“不行，今晚我们之间必须倒一个。”

        她站都不太站得稳，被扶着坐在洗手台上，闭着眼任由程子谦拿着卸妆巾给她卸妆。

        她“哦”一声，捧着杯子小口地抿：“那要爱。”

        房门一关，陈知掉就把这茬忘了，抓着程子谦衣襟，很轻地骂：“李尚岐那群混，居然合伙给你下套。”

        这是真醉了。她眼睛亮亮的，胳膊环住程子谦脖子，说不上是清醒还是不清醒，大概是只残存了一点简单的逻辑：“抱我一下，阿谦，我走不了路。”

        他移到窗边去点了烟。

        陈知静静看着他笑，眼里还带了点迷蒙，手指伸出去描摹他的鼻梁，诚实地回答他：“除了没有你，这就是我的日常。”

        贺启哄着她：“知，回房间休息。”

        陈知眨了眨眼，有问必应：“……哪有家里开赌场的对这种东西有兴趣，都看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