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宿醉后经常疼：“昨晚喝了很多吗？”

        陈知眼圈红了。

        他眼睛干干的，但有什么东西几乎凝结成了实质快要溢出来：“没有以后了……陈知，这是最后一次了。”

        陈知不置可否，伸手去解他衣服外套，许昂然被她进被子里，恹恹浮出一个脑袋，蜷缩成一团看她。

        一个多月没见，她好像又清减了一点，眉骨从侧面看变得明显了一点，脸上呈现出一种安静的苍白，浑都透出疲惫。

        这是他喜欢了十几年的人。

        陈知了然，点点：“我知了，但是你说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打算答应你。”

        她回过，很轻地挣开他，跟他隔着点无法碰的距离：“少爷，你说的没错，我有非常明显的格缺陷。”

        他艰难开口：“你现在不会再因为我不高兴就跟别人分手了，而我，我不想、也没办法跟接受别人共享爱人。”

        “很抱歉，给你带来了糟糕的情感验。”

        陈知按住他：“别闹，你在发烧。”

        这一睡就从上午睡到了暮色四合，再醒来时床边已经没了人，许昂然呆坐了一会，被这种若有所失的情绪折磨得不过气。

        她起往床下走，被许昂然下意识地抓住手腕。

        可占有落空的痛苦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陈知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没怎么注意，”陈知看着他将药喝完，接过杯子放在茶几上，“喝的都是混酒。”

        “我自私、贪心，控制很强，就算是对你也没法到百分百信任，一定要将所有事情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哪怕那是你的人生。”

        许昂然闭上眼：“不要。”

        陈知手指顿住了。

        许昂然觉得糟糕透――

        在这种情绪的支下，他迫切地想要被什么东西填满，摸索着往下蹭，声音糊：“陈知，我们好不好？”

        她亲了亲他侧脸：“你有没有胃口，厨房里还煮了粥，要不要下去吃点东西？”

        陈知仍旧要抽开手：“少爷，等烧退了，你想怎样都行。”

        他摇摇，闭上眼：“陪我睡一会吧。”

        他拉着她的手往衣服里走，小声要求：“你帮帮我，我想要。”

        手心下还是一片，她刚准备开口，被他一把按住脖子，连拖带拽地将她拉进怀里，他搁在她颈间，闷声问：“干嘛去了？”

        他昏昏沉沉跟在她后，发表评价：“他对你不好。”

        许昂然摇，他小声喃喃：“……没有以后了。”

        他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跟她一样的人了。

        两人往房间里走，许昂然慢慢皱起眉：“……他没帮你代酒，也不拦着你？”

        陈知回抱住他：“刚刚麻烦郑姨帮我下了碗面，才刚吃完。”

        许昂然从被子里伸出一条手臂去捞她，陈知掀开被子躺进去抱住他：“冷？”

        陈知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进来，看见他已经醒了，她愣了一下，走过去摸了摸他额：“退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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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贪恋陈知对他的温柔。

        她一如既往地冷静、理智：“你在发烧不说，从我自己私心来看，我宁愿你记恨我一辈子，也不可能现在满足你的遗憾，让你从此以后放下我。”

        她不是合格的恋人，他自己也不算是，但那些未曾发现的嫌隙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有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他和她之间――

        尽难过，但他在短暂的逃避之后反而显得决断，了率先举起铡刀的那个人，试图斩断他们的关系。

        他茫然地张了张嘴。

        他看见陈知眼睫垂下去了一瞬，呈现出一种淡漠的薄情。她很快抬起眼，认真盯着他，轻声问：“很难受？难受到一点也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他其实不是不能再坚持下去，而是没勇气、不愿意，说到底，他才是这段感情里自私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