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和回报不成比例，难免会想休息一阵子，更何况，她现在确实没什么时间去跟他解释、交、再次争执，循环往复到彻底和好或者真正结束为止。

        程子谦笑朝她挑眉，陈知忍俊不禁，也笑起来。

        她大概是被陈行以及程子谦两人几乎是无条件的包容得过了，许昂然拒绝她，她第一反应是愤怒和委屈。

        程子谦路过他边的时候，很温和地了一声谢，陈行“嗯”一声：“我去找找没拆封的干净衣服，你将就一晚。”

        正如陈行所言，许昂然连竞争的想法都没有，第一反应是舍弃。有效的沟通，积极的争取，哪怕是压抑之后像邵衍一样爆发出来的攻击，这些在他上全都看不到。

        陈知愣了一下，将自己发的脸颊贴在他侧脸，声音轻轻地抱怨：“……我现在就很想。”

点能宵夜的食材，方便以后给你吃……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话虽这么说，她倒是没打算这次还要哄着许昂然――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今天连程子谦都接受不了，更不要说陈行了。

        她眼睛亮了一下。

        他冷哼：“你对他倒是宽容。”

        而且，她确实有在生气。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见“以后”这个词，许昂然带来的愤怒和失落一下子被抹得干干净净，她眨眨眼：“……我什么要求你都会满足吗？”

        那是在有了参照物作对比之后产生的一种极其强烈的“原来你也没有那么喜欢我”的情绪观照。

        陈知笑笑：“谁都有患得患失的时候嘛。”

        陈行依旧没有放在心上，无所谓：“他对我构不成威胁，并且对你还不错。”

        陈知好笑：“如果你不怕麻烦的话。”

        她言简意赅：“昂然他不能接受。”

        陈知有劝过他不用麻烦，被他亲了亲额：“不趁现在多陪陪你，到时候接到合适的本子忙起来，可就几个月都见不到面了。”

        接下来接连好几周，她忙到每天家、公司、赌场堂口三点一线，连邵衍那都很少关照。

        陈行笑一声，对她这幅轻而易举被收买的样子无可奈何，掐了掐她脸颊：“你今晚跟我住，不许乱跑。”

        知遇的业务范围正在调整，对霍家的收购也到了收尾阶段，以及陈行的手术时间不能再拖延了，她需要尽快接手他手上的事务。

        家里隔音还不至于那么差。陈行眼睫扇了一下，合她，低下去附在她耳边，了一下她耳珠：“那你温柔一点，宝宝。”

        陈知站在程子谦后，笑眯眯跟陈行对视：“外面雨大的，开车好像不太安全。”

        她咬着饺子，糊问他：“你为什么会接受程子谦？”

        她揽住他脖子，踮起脚亲了亲他脸颊：“知。”

        以他偏心偏得没了边的立场，光是陈知在这段感情里是付出者这一件事就足够他不喜欢许昂然。陈知笑眯眯定下结论：“你这是在吃醋。”

        陈行连眼都没抬：“这只是小事。”

        尽吃醋，但他的评价依旧在轻蔑刻薄中带了点客观：“他连竞争都不敢。”

        陈知跟着他往衣帽间走，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被取悦到了的愉快，抿朝他眉眼弯弯地笑。

        这样一说她才作罢，麻烦司机送了他几次以后干脆连车带钥匙都丢给他，程子谦打趣：“怎么？这是早上上班也希望我来接你？”

        陈行口中说请他坐坐，其实本人连面都不太想出，只出一个主人翁的默许姿态，站在楼梯上朝他微微颔首。

        她带了点顽劣，小声：“今晚的话，你要小声一点噢。”

        陈知有理由怀疑其实在他眼里除了“她离开他”这一件事以外，其余的事情都可以看作小事。

        程子谦有时候会陪她加班，坐在她办公室里捧着平板看电影，陪她说说话，再绕点远路――好在不是相反方向――充当司机送她回家，每次都十分礼貌地止步于门口，不去打扰另一位雄动物的领地。

        他终于肯从菜谱中抬起施舍她一眼，对于她把许昂然和他相提并论十分不爽：“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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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真的不怕麻烦，风雨无阻接送了几次，终于在某一天晚上因为下雨把她送到家门口，在廊檐下絮絮说话时，陈行的声音从可视门铃里传出来：“陈知，外面下雨的话，请客人进来坐坐。”

        他瞥她一眼，对她的意图心知肚明：“客房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