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本数据册和那张答卷，就这么被摆在了太子的桌上。吴章也关在太子的寝间里，除了偶尔的上厕所之外两人都闭门不出，饭菜也是下人端进去吃好了再端出来。

        太子龙玉偲眼中闪烁的光和爱慕神情，让吴章有些莫名其妙。但一想到那年轻少女笑起来还是有几分好看，便也没有向着深去想。“好的。”

        现在已是深夜，两人都口干燥，问题已经初步妥帖，终于两人都从那种热烈的讨论中缓过神来。

        两个年轻少年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思乡楼楼主。

        “不用了，我也只是路过，顺路来看看你。”楼主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襦裙，对着柳玥啼报以一笑。她对美人还是很宽容的，只不过碰到情感底线时太过绝情而已。“睡个好觉。”

        “殿下。”外侍卫长谦恭地问好，“思乡楼楼主遇刺一时已有进展。”

        若他不将各方势力安排妥贴，贸然挖出这么大一势力，即使能成功也必定是两败俱伤。父皇将此事交予他，必定是小事小赏，大事大成。他为太子，更不能轻举妄动，稍有不慎更可能被各方势力掀下来也说不定。

免太没礼貌，便接着说，“……我们可以再聊一会，如果你愿意的话。”

        虽然明月高悬，太子府那边却是热闹得很。

        吴章本来拿着看上去就不太正经的小卡片去找太子，本来还心有惴惴，却在表明自己份之后被问有没有那张卡片，并凭着那张卡片顺利进了太子府，并顺利见到太子。

        虽然吵，两人却都在争吵之中渐渐明白了对方的理，这一场长架，吵得无比痛快。

        无情，不得不走，在她边的所有人都必须习惯。

        “是，殿下。”侍卫长抱拳退出。

        但太子府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因为两个大男人关在一起一天而想歪。

        以世事为局……

        太子府虽然在皇外，可他贵为太子，自然不能往思乡楼那花柳之地跑。若他有心偷跑，被楼主姐姐抓到，必定是又被扔回来的份。

        更何况这群刺客的主谋，是奔着要他姐姐的命去的……！龙玉偲调整呼，这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那情景犹如两个学霸对自己的解题方法无比自信而发生争执，哪还有什么当朝太子和穷苦书生的份差距？

        吴章把那香收起来，郑重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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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吴章虽然看不到主谋是谁，只看太子脸色不对，他擅长国事大局却对权谋不甚熟悉，只能在一旁翻看古书。

        少年怀春，在他们心里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若吴章知楼主与龙玉偲的关系，只怕要惊出一冷汗。

        “天下局，只不过层层推演，事事算尽。玉偲，你比我聪明，更得从多方角度考虑各方利益。这世界上若人人为己考虑，那人人动机单纯可观。最难的是不为己，以世事为局……”

        龙玉偲收好卷轴，还给侍卫长。他黑着脸，想跟侍卫长说收集好证据便直接捉拿归案，脑海中却忽而想起四年前他与姐姐下棋时，那时候的少女与今日似乎并无太大不同，更能笑着对他说：

        即使冷中楼主曾经的生母诞下的并不是皇上的子嗣，但他们毕竟是名义上的姐弟。龙玉偲之前在内，都得诚心诚意喊楼主一声姐姐。

        习惯不了她脾的尽早离开她才好，别借着喜欢之名支使她任何事，再无招惹。因此她刚刚看到柳玥啼虽然显而易见地郁结，却并不闹脾气赶她走，而是出口挽留，还是给柳玥啼加了分。

        龙玉偲心心念念着自己的龙灯姐姐，将自己绣好的香往吴章手里一：“这是我绣的香，你有机会出去帮我把这个给她。”顿了顿，又加上一句：“可好？”

        因为他们吵了整整一天一夜，就着这上面的论据，吵累了就睡觉，醒来之后推醒对方接着吵。

        按理来说，不应如此容易找到刺客。但龙颜震怒，太子主案，这案子挡不住，不查也得查。

        侍卫长进来，看了龙玉偲边的吴章，看太子没有让对方离开的意思，便禀报：“刺客的来源已找到，请殿下过目。”

        龙玉偲脑中已有了大概谋划，他挥手说：“继续收集，等我号令。”

        “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进来。”龙玉偲说。

        太子拿过卷宗，脸色忽地变了：“怎么会是……！”

        一提到思乡楼楼主，吴章就被太子眼中闪烁的光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