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神坛，遇见你们的南氤，是真的。”她闭上眼，感受着那些不堪的过往涌入脑海。

        “我问的是你的心。”

        “南氤，我这些天把你所有的已发布的曲子都听了很多遍，还有音乐会的现场视频。”谢清欢打断她的话，“我不像他一样通这些，也给不了你什么厉害的修改建议，但我可以陪你度过任何形态下的人生。”

        “没有。”南氤一想起那张银行卡，又疼了起来。

        “我在A国，有时间可以聚聚。”她躺在酒店柔的单人床上，语气也放松下来。

        “我知了，你忙吧，我去给他打个电话。”南氤松了口气，和他别。

        她并没有想好该如何劝他，但手还是比脑子快了一步，那已经有了接通的声音。

        南氤回到酒店的房间，仔细地洗完澡，才拿起手机，给季临渊打了一个电话。

        “如果你想一边浪一边作曲，我有很多钱，足够在行进中度过余生；如果有一日，你累了，我便永远是你的后路和归途。我愿意陪你你想的一切，只要你承认，哪怕只有几分钟，几秒钟，你动过心。”

        神坛？他竟然把那人血的台阶比作神坛？

        下贱，自贬价，固执地不出师，这在那时的她眼中，本算不得阻碍。能留在这个人边就好，能用伴奏和主旋律的距离陪在他边就好。

        “谢清欢？”南氤见那没有声音，尝试着叫了一声。

        “清欢，你知我……”她停顿了一会儿，“如果我现在答应你，是对你的不负责。你要找的是一个适合结婚的对象，至少能门当对。我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家人，将来也还没有想好会怎么过……”

        南氤没有轻微失眠，而是长时间的生物钟紊乱。为了以最快的速度作出慕若尘主旋律的伴奏，她总是彻夜不眠。要契合，要完美，要迅速，要作出只有她能演奏的谱子，不然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他边。

        “你知了。”她的口突然升腾起绵延的无力感，手脚冰凉。她明明努力瞒了那么久。

        “那么，现在的你，把该的事完了吗？”他突然问。

        我以为我能是你人生的唯一一光芒。

        略有天赋的人，只学了三年就匆忙出师，哪来的时间会贯通？她未免太过急躁。而这样的人，竟然还敢说在那次对决中赢了她，实属笑话。

        “能有什么，无非就是不愿意见相亲对象，被家里关禁闭。”季临渊似乎是在忙着什么事，那不断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是因为他是她喜欢的第一个人吗？

        她的心？她的心千疮百孔，怎么还敢拿出去祸害她在乎的人。

        他知她的名字了，那应该也就知了很多事。

        “他怎么了？”南氤心一紧，压低声音问。

        “清欢，是真是假意义不大，我快走出来了，你也走出来吧。”尖锐的刺感穿过心口，让她连说话都有些艰难。

        “谢清欢可能不行，就我和你。”那边稍微想了想，才回答。

南氲在师从慕若尘之前，派杂乱，她也只是全接受，没有发展出属于自己的那一支。慕若尘的派又是如此地独立世外，自然会对她那大杂烩不满，并进行一定面积的修改。

        她是床伴，情人，专属伴奏，她拼命让自己和他的联系更紧密一点。

        “我以为你有时半夜，会呆呆望着窗外，只是因为轻微的失眠。”

        走火入魔了。

        “知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报出来的，谁会全相信呢？”谢清欢笑了两声，有些讥讽的意味，“我想听你说。”

        “南氤，哪个是真的你？”他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咙里，不上不下，“在疗养院里照顾孩子的，还是这个活在神坛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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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记得我是谁啊，南氤。”有些沙哑，有些疲倦，总之不是她熟悉的样子。

        她近乎偏执地害怕他失望的表情，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哪怕他鲜少对她失望过。

        “我以为你是那个村子里土生土长的姑娘，机缘巧合下爱上了音乐。”

        她却是输在这一场场荒谬绝的笑话里，引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