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缠绵至极,却又万分悲伤的曲子。
慕若尘终于意识到,她是认真的。她的眼神没有半分爱意,只有一望无际的空泛。
她缓缓架起小提琴,眼里蔓延着无尽的哀伤。她生命中的美好和绝望,辉煌和低谷,都和他息息相关,而她此刻站在他面前,手不自觉地动了起来。
南氤看着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慕若尘,因为愤怒而砸了红酒杯,看着他大步朝自己走来,狠狠地
住她的下巴,
得她有些难受。
“与您无关。”南氤偏
,挣脱了慕若尘因为惊讶而瞬间放松的手。“如果您不派人送我,那么请给我一把伞,我们已经什么都结束了。”
谢您还念着我的死活,也一并还给您。”
“这都是在哪里学的?”他手背上青
暴起,声音保持与
不相符的平静。
“老师,您
疼我了,您这又是准备
什么?拘禁我吗?”她皱眉,言语中透
出疏离感,仿佛他们曾经亲密的关系从不存在。
她再抬起
时,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迷恋,只剩下一片静如止水的淡然。
都和她无关了。
心脏中间有些刺骨的寒冷,随血
侵入四肢,让她手脚冰凉。
南氤沉默地接过自己的小提琴,定在了原地。她在渴望什么?她还希望有怎样的结果?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全是自己的选择吗?
气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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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一向被人称为绝对公正的评论家,今日却是为了私情扣留我,并不妥当。”南氤将小提琴摆正放好,已然是一副决定不会再演奏第二次的样子,“您因为这首曲子有的情绪变化,我已经看到。所以还请您放我回酒店,谢谢您。”
“我说了,让我满意,我才会放你走。”他似乎完全没有把她说的这段话放在心上,摇晃了几下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
,在明亮的灯光下很是刺眼。
“凭你那残废的手?”慕若尘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眸中都带上几分讥讽。
两名女仆小心翼翼拿着小提琴走来,举到她的面前。
从心动到心酸,从心酸到心颤,从心颤到心灰意冷。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每一句,都像是在心上剐下一块,当爱他成了本能,割舍时就不得不挖去半个心脏。
“是,这便不劳烦老师挂心了,我饿不死。”南氤不再看他的眼睛,那带着无尽嘲讽的模样,和三年前一摸一样。“为了防止残废的我影响您的名誉,您还是早些宣布和我断绝师生关系罢。”
“这三年你进步了多少,展示给我看看,如果我满意了,就答应你的请求。”慕若尘瞥了她一眼,冷笑
,“我不听成曲。”
南氤被他的表情刺伤,手指颤抖起来。可心已经没有那么痛,也许是早已习惯。“以此等垃圾玷污您的耳朵,实在是万分抱歉。我早该想到,对于您这样的人来说,是永远无法
会正常人赋予曲子的温度。既然我与您已两不相欠,
不同不相为谋,那么不如就此别过。”
“您打算拿什么筹码来威胁我呢?”南氤也不慌乱,而是一本正经地开始谈判。
“这三年,你只学会了这些?”慕若尘眯眼看她,嘴角带上点刻薄。“市井,浅表,毫无技巧,而且是
撑着手作完的?”
南氤垂眸看他,手上渐渐停止动作,才发现他有了表情。这是
一次,他对她的曲子,有了情感的波动。
“期待您的点评。”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完这一句话,却意外地没有想象中艰难。
“若是我不想呢?”慕若尘抿了几口茶,动作高贵优雅,似乎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李叔,送她回去。”他在对视中败下阵来,拂袖离去,南氤却看出几分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