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程佳期。我们门不当不对，不过……是我不上你。”陆绛原的声音有些无力，程佳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落寞模样。

        “你是不是也认为我是个脸厚不安分的花心男人？

        陆绛原显然很吃这套，几乎话音刚落的同时就松开了手，然后一脸担忧地看着程佳期。程佳期没有抬眼看他，只是独自低下着被得发红的手腕。

        陆绛原的手缓缓垂下，沉默着起，程佳期甚至可以听到他压抑着的沉重的叹气声音。

        “难不是吗？明明有未婚妻，偏偏还来纠缠我，仗着我喜欢你，就给我承诺一些不着实际的甜言蜜语。我是喜欢你，陆绛原，可能今后还会喜欢很久，但是我们有未来吗？你们这种与政治沾边的家庭，最注重门当对，我不过是一介商人的女儿，哪进得去你家的门槛？”程佳期从来没舍得对陆绛原说出这般决然的话，现在不知怎么的，或许旁边有位安心的存在，竟然将内心里压抑许久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她说着说着哽噎起来，竟然还有些颤抖。

        他十分自然地打断陆绛原抬起的手臂，很悠闲地陷在床上，将自己的右手搭在程佳期的肩膀。

        “耳朵不好使去看病，别动不动就抓着未婚妻以外的女人的手。”姚斯年也不甘示弱，跟着上前去握着那只被陆绛原拿的手。

        姚斯年不愧是姚斯年，耍起无赖都带着点霸总气势。程佳期吃惊地看着贴得自己很近的男人，他的手很温，有意无意地碰着她的脖子，还顺带理了理耳边拨乱的发丝。整个人全重心都落在自己的上，用鼻子嗅嗅，还可以闻到他上还带着点未消散的烟草气儿。

        “陆绛原，我……”不想这样的。程佳期忍不下心，想伸出手拽住他的衣衫。

        程佳期咬着下嘴，低下不说话。

        “姚斯年，你在警告我？”陆绛原皱了皱眉，冷冷盯着那只对程佳期动手动脚的手。

        女孩的手腕很细，轻轻一就能感受出里面的骨骼走向，此时被两个大男人紧紧着，还是两方向相反的力量，疼得她几乎用不上半点力气，可是两个人眼里都冒着不甘示弱的怒气，她这等毫无气场的小姑娘实在不敢说出半点求饶的话音。

        他说起话来气场很足，就算不谈生意骨子里也带着压迫人的威慑力，声音低沉有力，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陆绛原从来不喜欢听人把话说完，偏偏这次将姚斯年的话听得一字不差，霎时间怒火就从两肋窜到了脑门上，几乎是快步上前拽住程佳期的手腕。

        “三个月后就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搁这儿勾引我家小侄女呢。”姚斯年说话的时候眼里辉彩熠熠，手指随意地把玩着她的发丝，将程佳期的注意力都引了去。

        陆绛原将视线落在程佳期的脸上，抬起脚朝前走了几步，见程佳期没反应，便蹲下子试图与她对视：“佳期，看着我。”他用手捧起程佳期的脸，强迫与自己对视。

        “对不起佳期。”陆绛原想弯下子为她，却被姚斯年抢先一步甩开了手。

        “我没有。”她终于明白什么是缩一刀伸也是一刀，明明她跟眼前这两个人没什么明面上的关系，偏偏搞得好像是出轨被抓现场一样，自己尴尬异常，而那两人剑弩张。

        忍心吗？程佳期看着他。要是姚斯年不是用胳膊死死压着她的肩膀的话，自己恐怕早就忍不住投入对着自己展出脆弱模样的陆绛原的怀抱了。

        “你再着，佳期的手就要断了。”姚斯年观察细致入微，他挑了挑眉，对着陆绛原示意。

“你是想向我解释——你睡完我的房就无衔接带着你的小男友上你的床？”

        “陆家的小公子，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家佳期并不比顾家的小姐差，她也是个有独立思考，敢爱敢恨，内外条件都很优秀的女孩，并不缺男人追求。我作为他的二叔，希望你不要厚颜无耻，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紧紧纠缠。如果你再得寸进尺，不听我的劝告，我只好将这件事情交给你父亲理，让他好好教教你这个不安分的儿子。”

        “你跟他上过床？你跟这个男人上过床？”

        “你当然可以这么认为。”姚斯年笑了笑，嘚瑟似的用手指卷了卷程佳期的发梢。

        然而姚斯年的反应比她还快，那揽住她肩膀的手不动声色地抬起来，然后紧紧握住她蠢蠢动的手。

        “闲谈到此为止，陆家小少爷，你还是赶紧离开我家小侄女的单公寓吧。”姚斯年亲昵地摸着程佳期的手，特意将“单”二字咬的极重。

        程佳期快速看了眼他，然后又上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