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玉一步一步向她走近，一步一步愈发艰难。

        这样的可人儿，他怎么可能把她给任何人？

        白离夕与尔玉双双回眸。

        那女子形清瘦，着一艳丽华美的紫红芍药肩袒长裙，满珠翠宝钗，满锦缎丝绸，仿佛高贵。可那削尖的面容却分明被艳的妆容与胭脂显得无比艳俗。曾经那双温柔端丽的眼睛里更是历尽沧桑的无神与麻木，颓废与怨怼，再也没有了昔日的优雅与清淡，枉提是昔日的“月色美人”了。

        白离夕悠然坐下，翘着二郎，端起茶盏，一边不屑地轻笑，一边滤着浮叶喝茶，点示意，命人将苏槿华扯进了殿中。

        尔玉错愕，傻傻愣在原地。

是你啊，你怎么来了？我嫂嫂呢？我嫂嫂呢？”

        尔玉哭着跑过去，可迎接她的，却不是期盼与想象中那样一个阔别重逢的拥抱。

        霓裳殿的才纷纷上前，七手八脚将苏槿华按住，扯了她的衣裙，令她跪在白离夕面前，一个个了袖子，无情的巴掌便狠狠抽向苏槿华早已伤痕累累却心粉饰的脸。

        见此情形白离夕怒不可遏，“嚯”得起。

        白离夕她的小脸，幽幽邪笑：“小东西，你急什么？”说着俯贴近尔玉又红又的耳朵：“昨夜你在床上甚是乖巧，夫君我十分满意，自会遵守诺言。不过......”他咬住她的耳朵，恐吓：“不要以为她脱了你便可以翻脸不认人，若是日后你不继续老老实实给我挨鸡巴，我就拿尔国撒气给你瞧，听见了？”说着他随手她的丰盈。

        苏槿华神色狰狞，嘴角抽搐，反手一记耳光又准备抽下，却被陆清拦下。

        尔玉难以置信，她瑟缩不前。心口钝痛不已，死死攥着衣袖，一句话也说不出。

        尔玉已是泪眼蒙蒙，看着歇斯底里的苏槿华继续在陆清等人束缚之下咆哮咒骂，不躲不闪，泣不成声：“嫂嫂……嫂嫂，嫂嫂……对不起……”

        那静立的影，便是她吗？便是那个梅花树下，一素雅蓝裙的影吗？那眉清目秀的脸，那不卑不亢的神色，还有一举手一投足的优雅，都恍若如日般清晰，可是已然是那么遥远。

        苏槿华着泪，阴森森地，不依不饶地怒瞪着尔玉，无所谓脸上的巴掌一下又一下的落下，无所谓嘴里尽是腥咸之气，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满口鲜血，张牙舞爪：“货！只会勾引男人的狐

        “嫂嫂……”尔玉心痛地低唤着，艰难出声，她再也忍不住，扑向那久久垂立的影。

        只见殿外微雨之中，立着个清影。经过一路的细雨，那人儿周皆微微。

        相反，是带着满满恨意的，重重的一记耳光。

        尔玉瘦小的不住抖动，无助抽泣着险些跌倒，便被一双手揽进了边的膛。

        尔玉不禁微微哽咽。

        隐隐约约，记忆里的苏槿华总是婉约恬静，穿淡色优雅的衣裙，清新简约的珠钗，嫣然一笑，清丽动人，宁静大方。她从不喜欢妆艳抹！也不喜欢芍药花！更不喜欢如此耀眼妖冶的紫红色……

        白离夕一边霸气地将尔玉紧紧进自己口，一边恶狠狠瞪着发疯的苏槿华，残酷无情地吩咐：“不知死活的下贱东西，给我扇烂她的嘴。”

        尔玉瞬间耳鸣，眼前惨白一片。

        正在这时，殿外陆清带了人在门外：“殿下，人带来了。”

        “你说话呀！”尔玉看着白离夕隐隐发狠的眼神，心里一惊，怕他反悔，焦急万分地拉扯他的锦袖。

        “你这个贱人！你不要叫我嫂嫂！我不是你嫂嫂！尔峰禽兽不如！尔国上上下下都不是人！我恨你，我恨你们！你，你知这一年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吗！？哈哈哈哈，我连女都不如！猪狗都不如！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这个祸害！你这个贱人！你这个狐狸！我恨你……我恨你们！我恨不得将你们千刀万剐！！！”苏槿华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挣扎着，仿佛疯狗试图扑向尔玉，那仇恨的眼神如锋利刀刃，狠狠刺进尔玉心里。

        “知了！知了！”尔玉被迫贴着白离夕，又羞又臊推搡他。

        白离夕看着她如此生动的神情，如此美的模样，心起涟漪。

        那双从来柔和的眼睛早就没有了清雅与淡然，除了恨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