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错愕地盯着这人。

        宋隽轻咳一声。

        赵徵点点，视线没挪开，那温热的鼻息也没散。

        “想不到，宋大人也养着面首。”

        赵徵轻笑一声，语气闲淡，近在耳边：“才送来的，那不是还没来得及伺候么？怎么就知我有的好，他没有了？”

        赵徵慢步走向宋隽，把千军万前都没皱过眉的殿帅吓得后退两步。

        若换个旁人，被连着这么折腾两次，宋隽早把人推开了。

        “才…才送来的。”

        他把手里的折子递宋隽手里：“谁送的？”

        然而瞧着眼前的人，到底还愧疚着，手僵地笼回袖中，抿着任他折腾。

        “瞧着你那小面首，还很年少，多大了？”

        赵徵笑一声，抬眼看她。

        ――才坑过他没两天，又在两个人互为床伴期间寻了新欢，虽然这新欢还没来得及有些个什么发展，但…宋隽心里发虚，仅剩的那点良心发作，侧着脖子，尽力给他腾出施展的空间来。

        “她送的，你也还敢要？”

        宋隽意识到这是给自己下的台阶：“伺候倒也还没开始伺候，但无论如何，一定是比不过你的――系好了么，公务要紧，咱们去书房？”

        可惜虽然如此，到底也没躲过赵大人的心积虑，他那手指时不时蹭过她脖颈，凉得仿佛一握冰雪，却叫她肉都烧起来。

        赵徵手里的折子敲着掌心，上半贴过来，两个人鼻尖一即分，赵徵鼻息洒在宋隽颈间，一片温热――他正打量初二才替她系好的带子。

        才过了二十四岁生辰的赵大人咬牙切齿。

        “比我年轻些。”

        宋大人对上那眼神，清楚认识到，赵徵铺了台阶垫了大路，给她铺好了一条哄他的大，她却从一开始，就毅然决然走上了隔的岔路。

        “来寻我说什么事…你什么？！”

        果然，赵大人着她氅衣，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哪里不能谈事情，也不一定就是书房――殿帅适才不是说，我有些好，那少年人没有么？不知是什么，劳请您指教一二，跟我说清楚。我回去勤加练习，以后一定，扬长避短。”

        宋隽叫他，却忽觉肩一轻。

        宋隽心里掂量一下，果断供出江子熙：“明成殿下。”

        很是乖顺。

        “系个结也系得这样难看，也不知别的事情上，能不能伺候的好你。”

        他低着，专注侍弄着那带子，把上的褶子理顺抚平了，缠在指间，慢条斯理替宋隽打起结来，动作烂熟，却缓慢，一点点极细致地着这行当。

        赵徵伸手拖住那大氅，瘦长的手指缓缓拉住那结扣，慢条斯理把那结解开了。

        “十八。”

        “你比他多了六岁的阅历，也比他多上了许些个他没有的好不是？”

        宋隽疑心他平日理公务时候都不曾这样用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