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爸爸的书房。”

        储半霖拉扯过小舒，自己挡到了她的面前，低声警告：

        这一晚，一直被储半霖铭记在心，他从来没有会过父爱，那晚片刻的温情也值得他用一辈子去回味。

        火光衬着两人的面庞都红红的。

        一般人都很惧怕他，但是面前的这个少年不卑不亢，很有自己的理由。

        “这是你妹妹，你以后会见到她的。”

        “半霖少爷，还我爸爸的书房，那是人家的爹，你叫这么亲什么？”

        深夜的炉旁，严厉的父亲提问他的功课，还和他介绍起妹妹的情况，这一切不正是他所期待的吗？有那么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就是这个家中的一员，有爸爸，有妈妈，还有个生病的妹妹。

        或许在许茂眼里，正房妻子一直未有所出，寂寞无聊，领养个孩子回来，就好像捡的浪猫狗，不冠以他的姓。

        “你的妹妹病了，不能说话，你要多多照看她，不要让她被人欺负。”

        那是一个下着雨的冬夜，储半霖去书房还书，正好撞见许茂穿着睡袍在书房夜读。

        “她好歹是我妹妹，你呢？不过是我们家的一条狗罢了。”

        他最烦别人拿这事文章，懒得辩解，上去就是一个嘴巴抽在了老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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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以后，储半霖偶尔看到许茂，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对他也很是冷漠，从不主动和他讲话，或者客套的勉励他两句，嘱咐他好好学习，照顾好母亲。

        “你往哪儿胡钻？”

        “谁允许你进我的书房拿书？”

        储半霖有时也会去场骑，别人会八卦的告诉他，许茂的私生女就在隔，他都只是遥遥的望上一眼，只当是个小丫，并没有特意去看，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还是在许茂死了以后。

        言下之意就是不让人随便进。

        照片上意气风发的男人抱着一个穿纱裙的小女孩靠在一辆虎奔旁边。

        “这是你的儿子，让他跟你姓就好。”

        既然书尽其用，许茂也没什么好继续刁难孩子的。他第一次友善的同储半霖闲聊了几句，像个父亲一样问了他最近读书的情况，还有准备留学的计划，并且给了一些自己的意见，最后指着书桌上摆着一张照片，同他介绍：

        那天小舒来老宅奔丧，被胡四海拉着往书房里送，小舒不太乐意，一直扭着想挣脱，这一幕恰好被储半霖看到，他一向不喜欢胡四海，直接上前拦在了书房前。

：

        “您不在家，这书没人看，放在那里也是积灰，我就拿来读了。”

        “她叫小舒，应该比你还小几岁。”

        许茂穿着深蓝色丝绒睡袍，坐在舒适的沙发上，一旁是烘烘的火，还有淡淡的红茶香。像一疲惫的雄狮，许茂的慵懒让人觉得敬畏。

        接过少年手中厚厚的英文原版书籍，许茂略翻了一下，发现不大的空隙里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他提了几个和书中内容有关的问题，少年也是对答如，很显然他确实用心看了这本书。

        书房是老宅里唯一保留下来有炉的房间，其他的烟都封了，唯有这里还可以生火，用来驱散藏书的霉味。

        刚刚喜欢上健的储半霖，材练得小有成就，魁梧了不少，面对这个干巴老，他拿出了主人家的气势：

        胡四海虫上脑，眼看有人要坏他好事，嘴也不饶人，紧紧攥住小舒的手腕，立反击：

        只有一回破了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