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完全猜不到一点点，抵不过浑的疲惫昏沉睡去，第一次入睡时没有被绑成难受的姿势，没有啃噬他伤口的蛇虫鼠蚁。在之前的地方，他从不敢睡的太熟，他已经被折磨到听到一点点响动都会立刻惊醒跪伏在地上，倘若那些打手进来时发现他不是跪着的话，便又是重刑加。

        上被披上了一个柔、干燥的物件，百里徙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他能分得清针扎、鞭打、炙烤等等感觉，也知害怕与绝望，但现在这种感觉却是过去从未验的过的。

        来人又说了些什么，见他没有反应，便也不再开口，用剪刀剪开他上裹缠着的绷带。百里徙在黑暗中听着剪刀裁剪的细碎声音，

        “你醒啦？”来人说。百里徙能听懂的话不多，这算一句。

        原来除了地牢里的打手，这世上竟还有其他的人？这些人发出他完全难以理解的声音，带着他到牢房以外的地方，却一直没有对他施刑，反而给他喂水和饭食。他们在他的上摆弄着什么，却没有痛苦。

        上的伤不论，百里徙长期与世隔绝，又经受了这么多年的凌折磨，晏和不知，他究竟还能不能成为一个正常人，而不是一个疯子或痴子。

        百里徙动动四肢，痛觉慢慢苏醒，前日受过的刑伤凶狠地叫嚣着。他咬住自己的下，嘴很快就被咬破出血。

纱布包裹好后，开始给百里徙诊脉。

        百里徙绷紧，等待着接下来的酷刑。

        百里徙浑血脉都已经凝滞不通，想必是在地牢里受了十几年的阴气与寒气所致。这让百里徙注定以后都只能是个病弱之，阳寿也会不如常人，更别提修习武术了。他双的骨，断了许多次又糙接上，日后要想正常行走，都还需几年的时间去治疗。

        虽然听懂了，可他却不敢有所反应。他不知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他该什么，不该什么，沉默或许是最安全的选项。

        哪怕什么都不知，他也会本能的少让自己吃苦。

        朦胧间他听到外面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种特别的气味慢慢涌入鼻腔。自幼失明，百里徙的听力与嗅觉较常人要灵许多。

        那双绵的手很快及了他的，百里徙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被来人发觉。

        再度醒来时，四周已经寂静下来，四周有些水的声音与虫鸣，房间里的气味很陌生。寻常人听了这声音觉得静心养神，但这些声响却勾起百里徙痛楚的回忆――泼在伤口上的盐水，地牢里在伤口上爬行的毒虫。横竖他这十五年来，不曾有过一点愉快的回忆，万事万物于他，也只是痛苦的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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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热水被喂入口中，上的镣铐被一一打开解下时，百里徙才能确定，他边的这些人和打手不一样，这些打手从未有接近他这么久还不对他施刑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人径直走到他边，动作轻柔地掀开他上覆着的衣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