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在想……”她沉，“你们这儿为什么这么贵？”

        这客人先是抓紧时间了口气，然后试图坐起来——被他摁在床上不许动了——然后才盯着他生气：“你带这玩意才敢进来，莫非是觉得自己不够大？”

        甄隐话全是碎的：“你……这样……”然后就听不清了，被得乱晃的都比话引注意。

        甄隐木然地转看他一眼，然后又低看金额。技师耐着子等了等，终于促起来：“怎么，客人是想不付账吗？”

        “你这没有酒，没有环境，没有高级装修，没有人能假模假样地聊两句高雅话，凭什么定这么高的价？你这价是乱报吧。”虽是疑问句，但说出了肯定句的态势，“至于这么不招回客吗。”

        “什么？”他贴心放慢速度。

        然而他不准备提醒，毕竟出来卖的都没良心——有良心属实是对自己没良心。以至于甄隐听到门响，转看时吓了一，直接忘了哭：“你把全店都叫来了？”

        终日仙人，终被仙人啄了眼。

        她仿佛不识字一般盯着账单，仿佛从没进过商业社会一般呓语：“大意了，这儿要钱。”

这个表面无事直到技师推无可推才结束。这位半睡半醒的客人实在让他有点气恼，气恼完毕的结果是他取出了平时不用的们，准备给她留个印象。确认客人扩张差不多后，他也上了按摩床，带着小一到底。

        他意思意思地给了甄隐钱包最后机会：“怕的话，可以现在让他们回去。”

        “我草。”甄隐被直接插醒了，弹涂鱼一般想蹦起来，却被死死掐住腰避不了，“你这他妈的——啊哈——你这他妈的用了什么东西——啊，羊眼圈？你怎么突然进来——哈啊，哈啊——停一停让我适应一下——呜诶——”

        当然是结账时不行啊，你以为呢。

        甄隐不以为意，看着虽然还是虚高，但已经回归正常水平的价，也不多纠缠，开了手机扫码：“这能一样吗。”

        “听说过‘香槟call’吧？既然一个不够，”他把“不够”咬成重音，以示记仇，“那就来个浴call吧。”

        “也是。”

        “你出来嫖还讨价还价？”

        看着对方只能控制不住呻的样子，技师自然心情大好，语调恭敬——然而这时恭敬却是毫无疑问的挑衅了——地问：“客人舒服吗？”

        想着之后她看到账单的样子，技师很难不撇过笑，阴都在她里笑得一抖一抖。甄隐有些狐疑，但不知坑到底在哪里。

        她一边哭，一边还能抽个冷子回话：“那还真是……高看自己了。”

        “不才，我对这行还是有点了解的，勉强算半个业内。”

        这激将法足够纯正，谁听了都得上：“笑话！我怎么可能怕这个！call就call！”

        ——直到几小时后被扶着出包厢，前台低着畏缩地给她账单才反应过来，看着小五位数的总金额，今日第二次震惊出了脏话：“我草。”

        “客人是转账还是刷卡？当然，现金也可以。”跟出来的技师拿着pos机促，完全的神清气爽与幸灾乐祸，笑容比刚刚在床上真诚多了。

        “现在还要再点一个吗，客人？”

        她拼命想要挣扎一下，然而这全是绒的东西大开大合撞了二十几下后就让她支离破碎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除了死死攀着对方手臂急促短呼什么都不了。技师倒是隔着东西颇有余力，伸了手抹过她眼角向其展示，甄隐混沌了几秒才发现自己被哭了。

        “什么砍价，说这么难听干嘛。我这叫帮你合理定价。”

        甄隐先是猛然摇，然后又是连连点，让技师颇为惊讶：“真的吗？客人似乎现在就不行了。”

        “？”

        被判定为没必要在意的垃圾话，继续摁着猛了，每抽插一次，下面带出一串水声，上面落下一串眼泪，不得不说——有成就感。

        这话在技师耳中自动翻译成“我是半个鸡”。不得不承认，可信的。

        技师难以置信：“你在砍价？”

        “真晦气。”他抢过单子，划掉个别项目，飞快改了总金额扔回去，“没钱嫖什么，继续去卖啊。”

        这嘲讽怪伤人心的，技师不再回应，向前台回话这里有个要加人的。“一个够你用吗？”他诱导地问，理所当然被犟着说不够——其实是实话——好意提醒一下“你恐怕受不住”，又不可避免被误解了“有什么不行的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