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胭：“哦？”

        温婉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正当叶北胭以为她要和温南亭哭一会控诉自己苦命时，温婉拼尽全力仰起，眼中怒火滔天死死盯着叶北胭，她大声骂：“个臊的！你他娘的不过也还是个仗势欺人的狗官！活个什么脸面？我只恨我枪法不好，没一枪崩碎你个狗！”

        她闲庭信步回到太师椅上，一只军靴踏在温南亭肩上，然后缓缓用力把他踩到地上感觉肩膀快要碎掉。她开口，对着他那明显消瘦了的背柔柔：“这次，我怎么罚你呢。”

        她冲王怜珊招招手：“带下去。”然后带着点点可惜意味补充：“等死吧。”

        温婉的眉皱着还是没松开：“司令，如果我收了你的钱，还得要一把枪，您仇家那么多，他们不敢找你，想杀我愤怎么办？”

亭惊气万分，他还未卸妆，满的发饰跟着他的一齐发抖。他颤声：“温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她走下来，蹲到温婉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你怎么敢的？”

        温婉一撅嘴：“我天天睡不好，我要把枪放枕下面。”

        温婉瞧瞧哥哥，又看看叶北胭，低，皱着眉，思量一会：“听你这么说，是真的对我哥还不错？”她又眨眨眼：“那你应该给我钱让我活得舒服！哥哥走了戏班子就倒了，王副官虽然给我安排了地方住，但远没有我之前住得好。叶司令，我们戏子是下九，说句不害臊的话，平常人娶媳妇还得给彩礼呢不是？”

        叶北胭被这丫逗着了：“喜欢枪？事还不少，有我的人护着你。”

        他印象中，妹妹连只虫子都不敢打，虽然脾气小倔，但还是听他话的。如今这个样子，简直快要急疯他。

        叶北胭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一把将温南亭拉到自己前，掏枪指着他的太阳，冷声：“把枪放下。”温婉咬咬牙，将枪扔到地上的同时就被两名士兵压到整个人贴到地上。

        从她无数经验来说，一般在手里有枪人脸上看到这种表情，那么下一步一定就是开枪，而且一般是冲她开的。

        温南亭：“婉儿！”

        叶北胭哑然失笑，这么大的小姑娘果然还是心里没什么事，于是挥手让王怜珊去取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叶北胭不怒反笑，让在场人面面相觑，更加寒颤。她笑得畅快：“好！好啊哈哈！这丫，寮川这窝地方竟能养出这样一个丫！他娘的，这眼神，狠！狼崽子一样，像我！要是多几个这样烈子的聪明姑娘，老娘他妈的当个司令还用得着费那牛子劲！”

        温婉继续骂：“你爹了批的，谁不知你什么德行！当寮川所有百姓都恨透你时，你就当你的光杆司令吧！”

        叶北胭从旁边的兵腰间抽出一把牌子递给她，指指二十步外的一棵柳树：“打中就给你。”

        温婉那张艳丽小脸上有了少女的憨，她轻轻撒：“你教我不就行？”

        叶北胭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低，又凭着肌肉记忆侧一翻。

        “温婉！”王怜珊刚拿着一箱银元出来就是温婉破口大骂叶北胭，她听得惊心动魄。她可太知叶北胭是个什么人有什么手段了，这姑娘和她哥哥怕不是要生不如死。

        叶北胭摇，看上去有些无奈：“答应你哥了。”

        现在轮到温南亭皱眉了：“婉儿……”

        叶北胭又是一笑：“你倒是不孬。”

        叶北胭：“你又不会用。”

        她举起枪，对着柳树扣下扳机，这一枪正好打着树过去，不算打中。她好像有些遗憾地垂下，摩挲着那把枪。然后叶北胭在那一瞬，在温婉脸上看到了她最熟悉的两种情绪－－愤怒和恨。

        叶北胭躲开温婉那柔情似水的眼睛，抚上温南亭的背，笑：“我又想了想，不要。”

        温婉眼睛一亮：“真的？”喜滋滋地接了过去，她摆弄一会，弹出枪匣，是满的。

        “砰！”下一秒，就是下一秒，温婉对着她的位置开了枪，在她原来口位置的太师椅背上留下一个弹孔。温婉看一枪未中，上连开三枪，却因后坐力打偏。

        叶北胭冷哼一声，把温南亭甩到地上，由士兵一同压着。她往被崩掉一半靠背的太师椅上一坐，翘着二郎：“很会演啊。”

        温婉一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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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南亭赶忙上去将温婉向外推：“听见了吗？我很好，快回去！你要是想我可以随时来见我！”

        温婉一扭甩开她的手，口红在她脸上蹭花一片，显得她容颜更加艳丽：“有他妈什么不敢？我就一条命，打死一个不亏打死两个赚了！一个打不死我就认我该死！亲人都护不住的人活着有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