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不会这么轻易放手。明明是她先用一腔热意了自己的心脏，又怎么能摆摆手便说忘记。

        江漾一向都知，母亲虽然柔弱温吞，但很骄傲。她不屑和小妾们争风吃醋，也从不苛待庶子庶女。

        碧春轩内，香炉升起袅袅青烟。

        “连饭都没用。”

        他已经忘了当时自己是什么语气，但是还能记得，听到这段话的时候，自己错乱的心。

        她拭的手被苏照按住，“漾漾，你若是不想嫁，母亲不会让江言成如愿。”

        “我嫁。”江漾推门，掷地有声：“婚期你们定就是了，我会嫁的。”

        屋里昏沉黑暗没有点灯，此刻乍见天光有些刺眼，柳濯月提袖堪堪遮了一遮，回：“不必，去江府。”

        看到母亲双眸泛红泪，鬓发微散的样子，江漾忍不住心疼。她走过去扶起苏照，让她靠在自己上。

        不于他多言，江漾扶起母亲就走。

        她自己所追求的自由，怎么能用母亲的尊严来换。

        “漾漾……你怎么来了。”

        竟是书房开门的声音。

        江漾拿起另一只手轻拍她：“母亲，你别多想了，我昨个儿偷跑出去看见柳公子了，我想起来他了。”

        可她又怎么能说年少的喜欢不得数，她对他的依赖，眷念，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如今他们已经了那么亲密的事情，即使开始时是个误会，那也是响当当的事实了。

        可竟为了她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向江言成低。

        永和立刻低候在一旁，“公子可要用饭？”

        小江漾捧着一个刚好的泥土小人，芙蓉白团似的小脸上全是汗，眼睛里闪着耀耀的光，她笑意澄澄地看着他，“月亮哥哥，我送你一个玉兔小人，你能不能答应我，要一直陪着我，一直陪着漾漾啊。”

        江漾手上拿着沾水的帕子细细地苏照脸上的泪痕，担心：“母亲要不要再歇歇。”

        “哼，不知礼数。”江言成轻嗤。

        江言成明白了江漾的来意，放下书案，把手背在后，冷哼：“你若是早有这个觉悟，哪会闹这么几场。”

        他回：“好。”

        年少时她黏着他，一颗团子似的跟在他后，跟他要了一个约定。

        即使在江府里吃了再多苦，她也从未向娘家哭诉过一句。

        “我带母亲去歇息了。”

        江漾眼眶泪，捂住了嘴。

        过了良久，没有听见母亲的声音，她悄悄瞅了瞅母亲的脸，发现她居然已经靠在床上睡着了。江漾蹑手蹑脚的帮母亲整理好了被子，又添了一些安神香，这才走了出去。

        江漾的手微微僵，后又低掩饰：“这不是长大了嘛。”

        可是长久以来的思念会变成执念，当他看到她时，他的心就已经落在了实。

        有些事情总要去面对，有些答案也总要去求得。

嫁了过来，苏家也给了她超过寻常官商女子几倍的厚重嫁妆。但是苏家从此就与苏照断了联系，对外就说没有过这个女儿。

        “咔――”

        是喜欢的。

        永和急得来回踱步，公子自前天在外面过夜回来后就失魂落魄的，可他不在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他还没来得及问，公子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了，还说一概不准人进去。那声音凉得，就没见过柳家公子有过这么冷的神色。

        “这可怎么是好。”

        “傻孩子。”苏照轻叹，“你若是想起来他，才不会叫他柳公子。”

        在梧桐的重重落影下，在夏日的煦煦热风中，余晖媒，鸟鸣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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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言成气在上，举起书桌上的书案，“不过是一个―――”

        苏照柔弱却有韧劲，江漾更是一反骨。反正一个都不如他所愿就是了。

        似乎是微风太袭人，又或者是小姑娘眼底的期待太耀眼。

        “少爷都快把自己关房里一天了。”

        即便她当时尚年幼，他对她也非男女之情。

        在他眼里，妻子就是该对自己百般顺从，女儿就该俯首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