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漾不敢说话。

        “这辈子，却是只欠着了自己的孩子……”

        许是江漾的神情暴了什么，梅玉温拿素手掩了掩鼻，浅浅地笑了一下，问：“连你都知公公在偷偷服药避子吗？”

        江漾点，江府里这种妻妾成群的地方，避子药是真的不少，连出去买都省了，随便去厨房就能偷到一包。

        看到江漾和柳濯月一起走了进来，梅玉温才叫人上了菜，：“圣上好像在忙着边关战役的粮草运输之事，大臣们都被扣着了，嘉许怕是要午后才能回来。”

        柳濯月，你那药到底有没有效果啊。

        这厨子的手艺极好，一桌子的素斋的清淡又爽脆，江漾连吃两碗。

吃了药吗？”

        梅玉温掩帕笑得色若春晓，赏了大夫不说，又赏了好些银子给下人，大家都去分发赏银，她这才悠然地躺在了美人榻上。

        柳濯月行礼退下，江漾复跟了上去。

        柳濯月心里又闷得不像话，指尖的，有点想弹脑门。

        不过半刻，就到了正厅。

        事发的确突然，江漾连忙招呼着下人去请大夫过来。

        临走前让丫鬟把熏炉中的冰片换成安神，孕妇不宜熏冰香。

        江漾低一看，桌上果然没有了那些大补之物。

        吃完了斋饭，一个婢女又端来了一锅汤。是柳濯月吩咐厨房每日的，昨天是山药炖鸡，今日是猪蹄豆花。

        柳嘉许担尚书一职，更是于关键之。

        是不在意这些，还是也不怎么在意他呢。

        江漾觉得她像一只在太阳下晒肚的波斯猫。优雅又贵气。

        她悄悄和柳濯月对视一眼，挑了挑眉，眼睛看向门外，示意出去说。

        江漾看到她说完这句话后好似神情顿了顿，过了良久，才听到微不可及的一声。

        她看到江漾僵地点了点，后笑：“他还以为自己瞒得好好的呢，却不知我早就将他的药换成了黄连汤。”

        最后倒也没弹她，弹多了小脑袋怕是更傻。

        吓得江漾直接把碗放在了婢女的手里，连忙着婢女出门。

        “我梅娘，还真是未欠过什么人。”

        前厅传来脚步声，是大夫急忙忙被请了过来。

        江漾刚拿起勺正要喝，却看见梅玉温像是极为难受一般，闻着这汤味儿几乎要吐，连忙拿起帕子遮住鼻子，一边说：“漾漾，快……呕……快拿下去。”

        她还是小心翼翼避着人半夜煎的呢。

        一阵急攘攘过后，柳濯月去前厅等候大夫，梅玉温安安稳稳坐在厢房的榻上，嘴角着笑意，轻缓地摸着自己的腹。

        那老中医隔着布摸了片刻，眉心一，山羊胡子动了动，才笑着喜：“夫人这是喜脉，刚刚整月。”

        ＊

        江漾和柳濯月走到一廊上，原是想再逗逗他，可看他的神情毫无波澜，顿没意思，颇为可惜地叹：“你都知啦。”

        说罢正要走，柳濯月却把她拉住，他量很高，压了压背，才凑到她耳边，“女子的药都极为伤，上次是我没忍住，确实不对，但以后万万不能再吃这等药了。”

        “他母亲生前已经为了他的婚事愁坏了子，我原是不在乎这些子嗣的事情，可我就是觉得愧疚。”

        这世间，谁又能求个圆满呢。

        他是想让她不要这么早生子受苦，可她心里怕就只是不想要孩子罢了。大人家权靠子得，她倒是也不在意这些。

        梅玉温点了点茶，优雅地了，轻呷一口，慢悠悠：“我知他瞒着我是为了我的子，可我若真让他绝了后，当真是对不起他那去了的母亲。”

        红花二两下肚，多灌几副，子都会被伤透。都是给家中不受的小妾或者婢女喝的，这等虎狼之药，她也能面不改色地说自己喝过。

        这……这不对劲啊……

        他想了想，这才笑着说：“原本是不知的，可那日父亲告诉我说，这药什么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