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子站在一边，面色跟上了霜似的，也并未出言挽留。

        看着不像只是闹了脾气，她便也没，只当二人终究缘浅。

        可这都过了两天，那和离的文书还没给府衙递过去，她就察觉出不对味了。

        柳濯月何时是这个游移推诿的子，她今日去书房一看，果不其然，那薄薄一张纸本就没他的名字。

        这可就不好办了。

        她派丫唤了人过来。

        梅玉温抿了口茶，端坐在椅子上，皱着眉问：“那小娘子都已经请离出府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还要揪着人家不放？”

        柳濯月看着她桌前摆着的文书，有些哑然，他算是默认了那话，无奈：“母亲，你可从没翻过我的东西。”

        这话说得让她有些面红，但她毕竟年长，便劝自己的儿子：“你还是太年轻，要知两人在一起本就讲个缘分情意缺一不可，强行留人在边，这可不是我教过你的东西。”

        柳濯月摇摇，带着苦笑回她：“我从没强行留过她，她若是真要再和旁人在一起，过来找我拿文书和离，我不会拒绝。”

        梅玉温有些不认同，刚想说什么，又被柳濯月轻飘飘打断了话。

        “母亲，你也教过我们，一辈子喜欢一个女子便好了，定要从一而终，不离不弃。”柳濯月淡淡回。

        不愧是她的大儿子，拿她说过的话堵她。

        梅玉温眯了眯眼，只觉得他越发不省心了，：“我是这样说过不假，可那也得两情相悦才是。”

        柳濯月微微皱眉，低低叫了一声。

        “母亲。”

        得，是嫌她烦了，儿大不中留。

        “行了行了。”梅玉温挥挥帕子，着肚子慢慢走出去，“不你了。”

        柳濯月低叹笑。

        不是不想告诉她，是怕真告诉她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能给吓出来。

        谁能想到是兄弟二人争夺一女呢。

        梅玉温走后，他把那张有些生皱的纸夹在了书里，放在柜架最高的一列上。

        江漾喜作画，他们的书房是在一的，左边是画架书册，右方是他平日温书之。偶尔二人累了，还会抱在一起，靠在榻上看些话本子。

        她总说他声音温如玉石落盘，与他调笑，若考不上功名，可以去当个说书先生，她一定是扔银子扔得最多的那位。

        柳濯月看向画架，许久，视线又停留在榻上。

        皆空空。

        他回到桌案前，打开本书卷翻看，一炷香过去，也没再动一页。

        不知为什么，或许是书房没有点灯，太过沉暗，或许是习惯了热闹，寂静令他无所适从。

        他把手轻轻放在最为滞涩最为难受的地方。

        是心口。

        他想，他就应该再阻拦一些，把她关在屋里，日日夜夜抱在怀里，得她下不来床，看她还会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柳濯月抚了抚额，觉得自己是有些魔怔了。

        可若是江漾真的要为了赵连雁来向他讨和离书，他不敢确定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也不知自己会不会真的把心里阴暗的想法付诸行动。

        他放下书，眸光静静投落在纸上。

        过了良久，门被推开，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柳濯月没抬，想着整个府里只会有梅玉温推门直入，便无奈问：“您又回来干什么，可还有什么事情吩咐？”

        却是一嘶哑的声音传来。

        “赵越。”

        柳濯月讶然抬，两厢对视，他轻轻开口：“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