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了自己的好颜色。”

        江漾笑着牵起了她的手。

        徐州夜景动人，漫天灯彩，年轻男女络绎不绝，举止更亲密者都有，她们泯然行人之中，并不出格。

        却好像在被什么窥伺着。

        苏素忽然觉得脖颈生凉，脊背莫名发寒，她环顾四周，倏忽间，仿佛看到一双乌的、如墨一般阴鸷的凤眼。

        她皱起眉，想要细瞧，却辨不清晰了。

        江漾抬手摸了摸钗花，见她愣神，轻声问：“怎么了吗？”

        苏素又回望片刻，用宽大袖袍把江漾罩住，遮去行人目光，无所谓摇，“没什么。”

        二人携手一起入了楼中。

        ——

        他们午时来的徐州，在客栈稍作休整，已经派了人在码候着。

        这厢赵连雁骑着骏来回张望，那边柳濯月却在茶摊上静静坐着，赵连雁看他哥那平平静静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下了一下茶杯。

        果然已经凉透了。

        赵连雁另斟一杯茶饮尽，冷冷：“我还当你一点都不急呢。”

        这一路上他但凡开口，准没什么好话，柳濯月淡淡看他一眼，突然勾了勾角，“我的夫人，我自然着急。”

        柳濯月还在等赵连雁回呛他，神色浅浅地看着瓷杯里起起伏伏的茶梗。

        一时寂静。

        没等到回话，他挑眉抬，街上灯火晃眼，照在男人的面庞上，眉目的棱角凌厉又分明，透着惊人的戾气。

        这么生气？

        柳濯月不想在这时把气氛搅合得过于僵，刚开口，便见赵连雁嗬嗬一声讥笑，视线移了过来，瞳色漆黑，气势锐利。

        他拿剑指着斜前方的酒楼，冷笑着，压抑住了滔天的怒火，：“你的夫人？你往前看看，那个和男人一起勾肩搭背卿卿我我的是不是你的夫人？！”

        街上行人众多，柳濯月微眯着眼朝他指着的方向看去，恍然之间，只看到熟悉的少女眉眼笑，被一位高瘦郎君轻轻环抱住。

        手里的茶杯瞬间被出了裂纹。

        赵连雁骑上了青骢大，往灯火辉煌飞奔而去。

        柳濯月站起子，声音飘散在悠然的冷风中，微凉，“漾漾啊……倒是好样的。”

        他们还没到，江漾就已经喝上了。

        苏素荤素不忌，她是常客，跟鸨母相熟，一来便包下了整个二楼，又唤十余个美婢郎君侍奉于前，外边在拉弹唱，屏风里面逗趣调笑声就没断过。

        江漾叹为观止。

        苏素见她闲着，给旁边的人递了个眼色，那郎君微微颔首，顺势靠坐在江漾的膝边。

        “好啦，知你见过绝色，眼光定然高，这位是醉春楼近些日子的魁首，本是高门大之子，无奈落魄于此。”她衣衿松散，上沾了不知哪来的胭脂，眉梢都泛着春意，靠在她耳边轻轻，“最重要的是，他还干净。”

        哎呦，江漾听得脖颈泛红，没理她，专心吃起了酒。

        她这样不为所动，边的郎君战战兢兢，还以为自己不讨人喜，玉面上也沁出些汗来。

        苏素莫名的笑笑，凑着她说悄悄话：“这小郎君还生着呢，你如此冷冰冰，把人家吓着了。”

        江漾往下扫一眼，果然看见边人端着茶盏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不是难为人的子，把他手上的酒盏接了过去，出了一个安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