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赵连雁眼周红了一圈，可怜巴巴地瞅着她，江漾心里到底不忍，却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只把扭到一边去了。

        这几天他和赵连雁风餐宿，几乎片刻不停歇，她倒是真的轻松自在，还有闲心找乐子。

        总之瞎说一通，就是不想放人。

        罢了，也无需他多啰嗦。

        他微微弯腰，嗓音温柔，哄孩子一般：“跟商队走到底诸事繁琐，不如自己游玩，介时你是想继续南下还是回京，我们陪你可好？”

        他浅笑一下，面上一派温端和，“这些东西，我自会送她。”

        柳濯月坐在了她对面，把袖中的翠钗放在梨花案上，苏素看着觉得好笑，促狭，：“柳公子倒是个有趣的。”

心上。”

        江漾面上泛红，挣扎着：“你放我下来。”

        赵连雁也牵起了她一只手，和她拉近几分，嗓音带着恳求和可怜，“我不许你再走了……”

        柳濯月站在门边，突然伸出修长的手臂，天水青的宽袖霎时便挡住了赵连雁开门的手。

        室内被收拾了一番，重新熏上青柑，散去了满室的浮香，苏素坐在桌案前，仪容端正了些许，冲他颔首。

        “漾漾。”

        她紧紧掐了一把赵连雁最为脆弱感的腰间，力气前所未有的大，赵连雁登时一个气，双眸水红，看着她的眼神愈发委屈了。

        她总是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的。

        柳濯月到底不同。

        江漾被他揪得脸都红了，刚想骂他，就见赵连雁凤眸着水光，声音越来越哑，问：“我若是不找你，你是不是真的就不回京城了？”

        她此时才不他到底委不委屈呢，让他把自己放下。

        赵连雁怀中虽抱着人，心里却早已经醋坏了，想着人已经找到了，剩下善后的事情交给他哥便是。

        柳濯月看了一眼他怀中抱的人，赵连雁把她抱得紧，只在裙下出了只脚尖，套着致的绣花鞋，在空中轻轻晃悠。

        赵连雁不情不愿松开了手。

        赵连雁还好，虽说在外名声赫赫，可在她面前就像只大狗子似的，甚么事情都摆在脸上，能让她有个底。

        说着给鸨母递了个眼色，把小倌拽出了门。

        江漾探出一张小脸，颇心虚的对上他的视线，和他鹤淡的眼瞳交错了一下，又很快别开了脸，低低应了一声，“嗯……”

        赵连雁提步跟了上去。

        赵连雁却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生怕谁来抢一般，“这里又有几人认识你我，我再把她放下，你就不怕她一溜烟儿又跑了？”

        柳濯月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髻，把那支翠钗轻轻了出来，收在袖中。

        江漾原本想当个缩壳乌，毕竟她最不知怎么面对的，就是柳濯月。

        江漾愣愣的，心里的话是堵在了间，没有回他。

        脚步不停歇，手上也不闲着，扯了扯她的脸，“没良心的臭呆鹅，就会惹人生气。你还跑不跑，还跑不跑？啊？”

        柳濯月勾了勾角，提袖站在光影，在后面冲着赵连雁喊，“好好把她带回去。”

        他眉眼俊逸，整天都带着张扬不可一世的朗然，偏偏现在双眸泛红，可怜极了的样子，看着让人无端心里发闷。

        他小小的哼了一声，继续抱着她往外走。

        赵连雁皱着眉，压下语气的微微不耐：“带她去别。”

        江漾有些迟疑，她此番下来就是不想跟他们一起呆着，可这话说出来，柳濯月她不知，赵连雁肯定是不依的。

        江漾都大了，这两人红脸白脸皆唱，把她吃的死死的，她不免有些憋屈，气冲冲跺了跺脚，直接越过人往门外走。

        苏素挑了挑眉，并未在这种事情上多言，只问：“我作为娘家人，倒是想问一

        柳濯月摩挲着袖口的竹节纹，笑着摇了摇，却没移开位置，转而拉住了少女垂着的脚腕。

        柳濯月面色不豫，淡淡扫了他一眼，没信几分，看赵连雁那样子，便知小姑娘肯定是干了什么坏事。

        细的肉裹在掌心之中，纤薄又细巧，他忍不住紧了一点，摩挲着腕上脚链的玉石，轻轻唤了一声，音色温。

        赵连雁梗着脖子，气极了：“就不。”

        他眸间越发深邃，轻声：“你这样抱她出去，像什么样子？”

        反正他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熏香厚的春楼中了，怕从哪又钻出些狐媚子讨人心烦，横抱起江漾就要往门边走。

        她嗫嗫嚅嚅着没开口，柳濯月却轻轻笑笑，抬手拧了拧她鼻尖，语气意味深长，“你以为你还丢得下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