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不懂了，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来……前些个月突然说着要和离，多有怪，我又曾计较过什么，为何要如此怕我？”

        “母亲，幼时的我，从边关走到薛城，翻了不知多少座山，一点都没在怕的。”

        梅玉温心底一沉，似是摸到了什么边角，心里隐隐泛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我自知愧欠你良多，你但凡能说出个东西，就算是天边的月亮，我也能给你捞来。”她定定看着他，语气似有不忍，“你可要知，一颗心终会有偏差，纵江漾耳好说话些，她又真的能全心全意待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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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能再说什么呢，棒打鸳鸯这种事情，她本就不会。他们也是吃准了她这种子，才这般有恃无恐。

        赵连雁受了一掌，嘴角浮起青，却依旧面不改色：“您子看起来是康健许多，那我也不瞒着了。我和江漾本就相识，也曾在兄长之前互生情愫过，您曾说过，一生只心悦一个女子便好，我只喜欢她，不会再变。”

        轻轻一点，似在安抚。

        一个巴掌拍不响，三人都有错，可他们俩却比姑娘家糊涂多了。

        而姑娘心里的路，却比归家的路好走多了。

        梅玉温的陡然一僵。

        江漾屈膝跪着，柔缎裙摆沾了一丝血迹，她抬起来，钗发乱得不成样子，有点瑟缩，只一双眼睛还坚定地亮着。

        转瞬便跪在江漾前，把她遮了个严严实实，抬眼看向梅玉温，恭恭敬敬的：“母亲，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女儿家来说。”

        梅玉温脸色苍白如纸，转看向柳濯月，指着他，用一种更为震惊的语气：“你也知？”

        梅玉温狠狠掐住手心，强力忍耐着什么，突然走到赵连雁和柳濯月面前，毫不留情各打了两个耳光。

        梅玉温嘴一抿。

        梅玉温抚了抚额，似是累极了，俯看了一下满地的疮痍，最终把人全都屏退下去，只留下了赵连雁一人。

        沉默中，赵连雁点点，在无人可视的宽大袖袍中，悄悄牵住了江漾的手。

        梅玉温差点不上来气儿，颤声：“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教导你们二人和妻子相敬相知，又岂是――”

        怪不得，江漾自个儿给了和离书，联系娘家人远下苏杭，连铺子都盘了个干净，本就没有呆在京城的意思。

        梅玉温深一口气，在桌前来来回回踱步，缓下焦躁的心绪：“是我想的那样么？”

        这是在说什么话！

        他无声笑了笑，沉声：“谢谢您的成全。”

        赵连雁大破蔻单封赏郡王已传开，声望高涨，一呼百应，近日是京中大红人，水的宴席赏请接踵而至，有些是推不开的，因此也甚少着家。

        她稍思索一番，又有些奇怪，顿住子，对着柳濯月，“为什么非要等到连雁回来，这跟他又有什么干系？”

        江漾紧紧拢着衣袖，指节有些泛白，她轻轻：“因为我们――”

        可是仔细一品，鲜少的几次回来，都火急火燎往他哥那边跑。

        又联想到柳濯月书房的和离书，竟是这个意思。

梅玉温紧蹙着眉，看着他们，语气迟疑：“到底、到底是怎么了。”

        岂是让你们共侍一女！。

        却听厢门一声震响，赵连雁推门而入，他一紫蟒袍子，金冠高束，袖口盘着金蛟龙纹，通的贵胃气。

        柳濯月似乎知她要说什么，凉声打断她：“母亲。”

        此时却显得风尘仆仆，刀裁般的鬓都生了微微薄汗。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女儿家来说的。

        他倾向前，言辞似重千金：“这是我们求来的。”

        柳濯月面色微冷，俊美的脸上深暗几分，却也跪了下去，声音沉沉：“母亲，江漾原本要走，是被我们追回来的。”

        江漾自己要走，却被他们不依不饶追回来，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她梅玉温什么时候生了这两个好儿子。

        “差点来迟了。”他叹。

        他们兄弟二人关系甚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你们知自个儿在什么吗？！”

        柳濯月挡在她面前，不退分毫，声音有些冰冷：“母亲，这事儿说来话长，您不该光问她，应要赵连雁回来一讲。”

        昏暗灯光中，斑驳的光影打在他半张脸上，他忽而一笑，冷峭眉眼添了一抹别样温柔，赵连雁又叩下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