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又想起刚才经过这家甜品店的时候，轻轻扯着她衬衫衣角的人突然停下来了。她转过，就看到洛宁一脸羡慕地望着店内笑着吃冰淇淋的小孩子。那双眼睛里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沈眠抿了抿嘴，拉着洛宁的手就进了店，问他想吃什么。洛宁受若惊地望着沈眠，嗫嚅着点了个牛味的冰淇淋。

        “不一样的……”洛宁望进沈眠眼底，把一颗赤诚的心脏从腔里剖出来捧到沈眠面前，“姐姐跟其他人不一样。我看到姐姐的时候，我就知你会救我的。我也不知为什么……虽然姐姐的信息素闻起来冷冷的，但是姐姐是很温柔的人。”

        小狗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没有被姐姐发现，实际上被姐姐尽收眼底。吃到糕后亮闪闪的眼睛、在桌底下晃动着的双脚、悄悄瞥她的眼神以及翘起的嘴角把他的心思暴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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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眠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攥了一下。

        “不是，不是的。”洛宁攥着手指说。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啊。我觉得能遇到姐姐，真的是很幸运很幸运的事情。”

        “谢谢姐姐……姐姐太好了。”洛宁认真又郑重地说，“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姐姐的。”

        “他”指的是洛宁的“先生”。

        被豢养在笼子里的雀鸟，怎么能奢求除了果腹之外的食物。

        沈眠弹了洛宁一个脑瓜崩，“病还没好就想吃冰淇淋？”

        他想，沈眠怎么那么好啊，让他住在家里，带他检查，还给他买衣服穿、买好吃的小糕。他只是在店门口看得久了点，沈眠就带着他进来了。

        沈眠压没指望他报答自己什么。她本不是一个喜欢小动物的人，也不会主动去养小动物，因为对她来说太麻烦了。她却偏偏在一个下雨的夜晚捡了一只小动物回家。

        洛宁咬了咬嘴，“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一份松饼。”

        “为什么不是呢？要是昨天把你带回家的不是我呢？”

        “洛宁，”沈眠开口说，“以前……他没有给你吃过冰淇淋吗？”

        “小狗。”她忍不住开口，“是谁对你好你都会跟着走吗？”

        洛宁听懂了，摇了摇，说：“没有……我被先生带回去之后就一直在房子里待着，没有出去过。平时会有阿姨给我和哥哥饭，但是不会有冰淇淋吃。”

满足感包围着，飘飘然仿佛在梦中一样。他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上传来的疼痛感提醒他不是在梦。

        “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都可以的。”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不会帮我，可能我早就死掉了……”

        她又问，“你还想吃什么吗？”

        坐在对面的沈眠望着店外的行人，却一直在想洛宁。检的时候，因为要自己一个人进去检而频频回看，检一结束就匆匆忙忙跑出来，眼里的慌张直到对上自己的视线才逐渐消失。在商场里的时候，自己去结账留他一个人在店里等，等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他可怜巴巴地坐在凳子上，活像一只被抛弃了的小狗。她仿佛看到洛宁的小狗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垂下，抬起看到自己的时候又一下子竖起来，欢快地摇着尾巴。

        “没有了，冰淇淋就可以了……”

        洛宁了额，委屈：“那……那就巧克力糕。”

        沈眠收回思绪，转看向洛宁蓬松的发和看起来乎乎的小脸，乖乖巧巧的，忍不住上手呼噜了一下洛宁的发。洛宁吓了一，不解地问：“怎、怎么了？”

        被抛弃过的浪小狗还能被抛弃多少次呢？她想。像洛宁这么傻的小狗，给点好就跟着走，被抛弃了可能也不会怪抛弃他的人而是觉得自己不好吧。

        洛宁怎么这么像小狗啊。沈眠感叹，但凡对他好一点，就对着你摇尾巴。认真说要报答你的样子十分忠诚，像所有狗狗一样，满眼都是你。

        他真的很怕我不要他……

        洛宁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报答沈眠。

        沈眠弯起了眼睛，说：“没有问题。”

        沈眠托着腮，微微眯着眼，又了一下洛宁的脸颊。指腹传来的感出乎意料地舒服，沈眠收回手，搓了搓拇指和食指。洛宁脸颊的感的、的，像糯米团子。她好想再一下，还是忍住了。洛宁捂着被过的脸，睁着水汪汪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