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皇后之尊，也有几年没见过他们了。

        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她真的很想他们。

        她怕久了自己的眼中会生出些柔情，也怕被此时正盯着她的楚王李荣看出什么。

了丞相。

        完美到甚至失了女的魅力。

        不同于自幼长在她边的太子李胜和她所出的、和为静侯的丈夫久居长安的嫡长公主李无忧。

        因此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多余猜想。

        而阿允，也势必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虽然几乎没有表现出来过，但他们是她的骨中骨、肉中肉，因为当时忙于稳定太子地位的原因而没能多在他们上活动，只能看着两个年幼的孩子离开。

        如果太子李胜能登基，如果她能成功的登上太后的尊位，如果……她大可以借着为父皇守孝、守卫皇弟的名义将他们留在长安。

        但无妨，阿允告诉自己。

        皇帝听到大悦，称赞她贤德。

        未来的天子也是天子。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愿意被关进诏狱，在得到一杯毒酒时得知全家都奔赴刑场的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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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心中微动，克制着自己不将情绪出一分一毫，面色无波无痕。

        连皇帝也是以妻子看她，而不是以对一个女人的眼光。

        阿允那时恨不得将王氏一族尽数屠戮，却想到了前代的栗姬以及她的下场。只会尽嫡母的责任，将庶妃所出子女视作她的子女，而妃嫔妾婢则按照皇帝心愿陪葬或荣养于中。

        只要过了今天。

        不丞相心中如何想，他、以及各位重臣府前府内把守的士兵，会告诉他们什么叫君威、什么叫天子的意愿。

        阿允不让自己去看他们。

        只是她的孩子们。

        但这是王氏女和皇帝的孩子，之前是嫡子，现在变成了庶子，之前皇帝有意将王氏女从永巷召回，也曾问她，他死后对于嫔妃和非她所出子嗣的安排，大有回心转意之相。

        她怎么可能不在乎，不挂念。

        即使有写在丝帛上的书信往来，由沿途中的骏士兵为之传达消息。

        因着这个原因，楚王李荣想必对她亦是怨恨深重。

        两人目光在一瞬相接。

        但，总比不过见面的。

        自三子李胜被封为太子后就被百官赶去封地的齐王李辰和淮南王李从，因皇帝病重才被召回长安，此时也跪在地上。

        然而时间太短暂了。

        尽她总是这样的安静平和、温雅从容，犹如人们心中最完美不过的皇后。

        短暂到理所当然的符合皇帝将要死去，将要被托孤的丞相和忧心忡忡的皇后对视应有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