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习姑姑说的话不会再实现了，她看着眼前说斩她的人，眼泪，手发着抖扯下上的发簪：“皇上想知陈丞相的用兵分布图吗？”

        她是太常卿的女儿，出生高贵，从小出入相府，琴棋书画样样通，一入不到一个月便晋封为嫔，赐封号筠，入一年就已经是九嫔之首，得蒙蔽了双眼，她以为容楚爱自己才会这样，她以为自己可以成为另一个被帝皇深爱的珉淑妃。

        没有谋害皇嗣毒害嫔的犯妇人顾氏，只有急病而死的筠妃。

        他们早已心里有数，这个皇帝不是好惹的，一夜之间解决自己的心腹大患，难还除不掉站着的这些人吗？

        无疑，比起其他孩子，他多喜欢睿儿几分，因为他是槿棋的孩子。

        有趣。

        李中书令拱手：“皇上，臣有一要事禀告。”

        “今晚会很忙，”他站起来，拉着槿棋的手走回寝里，“更衣。”她伺候他换下一血衣，连自己沾了血的裙也一并换掉，小李子给她准备了一套淡黄的裙，容楚摆驾玉阳，是时候解决这个女人了。

        造化弄人，丞相一死，容楚便拿着她过的罪证放在她面前，终究醒了，容楚没爱过她，高傲如她，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随时杀了本不算事儿，初进的时候她才十八，容楚才十九，年轻貌美的妃和丰神俊朗的皇帝，教习姑姑说主子的额角很美，将来必定封妃。因为这份爱，使她忘记这里是帝王家，无情最是帝王家。

        他很想再说点什么，只是他知后的那些女人之中，没几个真心爱他的，爱的也只是他的份，起码槿棋没有骗他。

        “那容贵嫔爱我吗？”

        容楚终于把心放下来，其实他也准备好如果有谁不服或者刺杀会怎么应对，却没想到那些人还是没敢出来。

        他们始终还是没敢碰这一车文件，容楚笑笑：“禀。”

        从梦里醒来了，皇上有备而来，她过的坏事，害死玉嫔等等证据确凿，随便一条足够她死一次，那条她送去荷意的红麝串狠狠砸在她脸上，终究清醒了，顾宁瑜再也不是顾昭仪了。

        “也不爱。”她不会骗他，只是说出实话，换了谁皇帝，妃嫔都会争前恐后夺得爱，不皇帝是谁，妃嫔的命运都是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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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像是戏本一样的剧情，抬来一车在座各位包括昨晚已故几位的罪证，平日里这群人贪污腐败以为有丞相或者王爷撑腰，容楚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实际上，这些文件足够容楚把这朝堂上大分人换掉，谁也不敢去看看这车上的是什么。

        昨晚家门被敲得彻夜作响的林尚书拱手：“禀皇上，李大人和黄大人抱病，今日没有上朝。”

        筠妃，始终还是封妃了，也忘记只是一颗棋子，给她生命最后一刻才得来的称号，同时太监也带走梳妆台上的用兵分布图，筠妃用一份分布图换了自己的全尸，其实筠妃还是爱他的，给了正确的分布，并没有像一颗棋子为陈丞相尽最后一丝力。

        四更的时候内务府端来太后赐的毒酒，与其说是太后赐的不如说是容楚以太后的名义赐的，她喝下毒酒的时候，同时宣读第二份圣旨，是说她急病而死，葬入妃陵，追封筠妃。

        这个后里再也没有顾昭仪了。

        侍卫把她拖下去，容楚突然喊住：“内务府的消息还没下来，今晚你还是顾昭仪，你们今晚侍奉好顾昭仪吧。”容楚还是心了，想给她一个全尸。

        容楚回过看她发抖的：“你救不了你的族人。”

        “犯妇人顾氏，谋害皇嗣，毒害嫔，褫夺封号位份，明日斩。”

中，更无法会到自己究竟有多爱一个儿子。

        “那好吧，诸位爱卿，今个儿看点特别的，”随手把二十二奏折拨到一边，拍拍手示意太监把殿后的一车文件抬上来，“有谁来跟朕讨论一下。”

        ……

        槿棋见他这样，扯开话题问：“容楚，你说，明天早朝会怎样？”

        “德州疫情严重，臣……”

        第二日早朝，二十二奏折整齐呈在案前，一页都没翻开看，容楚只冷着声问：“都来齐了吗？”殿里鸦雀无声。

        这些人，如阿遥所言的确归顺了，不是真意还是假意。

        玉阳是顾昭仪和谭婕妤的居所，顾昭仪是主位，居于印月殿，她听说了丞相刺杀皇上的事情，以为以自己的爱不会受到牵连，她以为容楚喜欢自己，一切都是她以为罢了。

        见容楚迟疑了一刻，她举着自己的金簪抽泣：“臣妾从小出入相府，偶尔得知丞相手上八万兵真正的用兵分布，若无大变动，现在也如此。”脱簪请罪已经晚了。

        顾昭仪没想到迎来的是对自己兴师问罪，她跪倒在玉阳冰冷的石阶上，容楚扯断了她脖子上的一串东珠，东珠清脆砸在石板上的声音敲醒了她的脑子，顾昭仪才想起来，自己是丞相送进里制衡皇帝的一颗棋子，棋子的名字叫顾宁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