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是了,这两个八字,在安阳县里刘相公府上算来。这女命有十年歪运。死也死得过的。若不生离,必然难逃。幸喜他为人慈善,留得这条
命。缘何府上与他推算﹖”
元娘
:“你几时在他家算来﹖”
李星
:“今年二月内又算过了。那男命也不好,行了败运,前年娶了一个姓猪的妻房,又是个犯八败的命。一进门,把个使女打死了,被他父亲定要偿命,告在官府。府官明知他是个财主,起了他二千两银子,方才罢手,一应使用,费了三千两。不曾过几时,他房中失了火,把屋字烧个
光。房中细
,尽百人抢得罄尽。”
元娘
:“这般好苦。”哭将起来。李星
:“还好。”
元娘注了泪
:“有何好
。”李星
:“他速把山地产业尽情变卖,重新造屋,复置物件。不期过得一年,这犯八败的命极准,又是一场天火,这回弄得
光。连这些家人小子也没
寻饭吃,都走散了。”
元娘又哭起来。李星
:“还好。”
元娘止住哭
:“什么好
﹖李星
:“没甚么好。我见你哭起来,故如此说。”
元娘
:“如今何以栖
?”
李星
:“我今年二月,在一个什么袁家里算的命,说是他岳丈家里。”
元娘
:“这个人后来还得好么﹖”李星说:“这个命目下就该好了。只是后妻的命不好,累他苦到这般田地。还有一个那妇女的命,目下犯了丧门绝禄,只怕要死。死了,这刘先生便依先富了。”
元娘
:“先生几时又去﹖”李星
:“下半年。”
元娘
:“我
烦先生寄封信去与他。若先生就肯行,当奉白金五两。”
李星听见一个五两,
:“我就去,我就去。”
元娘叫文欢取了纸笔,上写:“妻遭茶毒手,不能生翅而飞。奈何。不可言者,儿郎六岁矣。君今多遭艰难。”
正写着,报到官人回了。元娘把纸来折过了,便进内房,添上“书不尽言,可即问李星十寄书的所在。你可早来,有话讲,速速。袁氏寄。”
即胡乱封好,取了五两银子,着文欢悄悄拿出去,与他寄去,不可遗忘。
文欢寂寂的,不与蒋青知
,付与李星
:“瞒主人的,你可速去。
李星急急出了门,往安阳地方而去。
不只一日,到了县中。他一竟的走到袁家,见了刘玉
:“镇平县里一个令亲,我在他家算命,特特托我寄一封书来与你。”
刘玉茫然不知。拆开一看,见是元娘笔迹,掉下泪来
:“先生,他在镇平县什么人家﹖”
李星
:“本县第一个财主。在三都内蒋村地方。主人蒋青,是个监生。”
刘玉想
:“是强盗劫去,买与他家的了。”
又问
:“寄书的,是怎生打扮﹖”
先生
:“她躲在屏后讲话,并不见面,声口倒似贵县乡音一般。蒙他送我五两银子,特特寄来的。”
刘玉想
:“有五两银子与捎书的,他倒是好生在那里了。可藉没有盘费,去见得他一面方好。
李星
:“别了。”
刘玉
:“因先室没了,茶也没人奉得。”
李星听说没了,
:“好了,好了。那个女命,向来不可在你面前讲得。是犯八败的。死得好,死得好,你的造化到了。”
刘玉
:“造化二字,没一毫想
。”
李星
:“镇平令亲,有百万之富。你若肯去,有一场小富贵,决不有误的。”
刘玉
:“奈无盘费。妻父家中,因亡妻过世,又累了他,不敢再启齿得。如之奈何﹖”
李星
:“不难,不难。蒙令亲见赐五两,一毫末动。我取二两藉你,到下半年,我若来,还我便罢。”
连忙往袖中取出,恰好二两,一定称过的,递与刘玉。刘玉
谢不已。
李星去了。刘玉与岳父母把前事一说,袁家夫妻
:“好了。幸喜女孩儿还在。贤婿,你去打听,仔细通知了浑家。见景生情,不可造次。”
袁家取了一副舖陈,五两银子,一个小便,并女儿小时的一个香
把与刘玉。登时别了,一路而来。非止一日。
到了蒋村,天已晚了。寻一客店安下。次早梳洗,穿了店家,指示了蒋家大门。
刘玉着小使拿丁香
:“你只
走进去,若有人问你,你说安阳县袁相公来望元娘娘。切不可说是我刘字起。”
小使说:“这些不须分付。”
一直走了进去。
恰好这日蒋青往乡间去了,不在家。故此没人在家中答应。小使走到堂后,恰好见一标致妇人,便拜了一个揖
:“烦劳说一声,安阳袁相公,来望元娘娘。”
文欢晓得原故,忙往楼上叫
:“大娘娘,你快下来。”
大娘见说,一径下楼。只见小使叫声亲娘。元娘一看,便哭起来。
“大官人特来望着亲娘。”小使把香
与元娘一看,元娘
:“陕请进来。”
文欢忙忙走出前厅,把手一招,刘玉走进厅前。
文欢
:“请相公里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