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开这么久，太陌生了，不如再房一次，熟悉起来。」

        张柳兴奋点，接过酒：

        「好！来，娘子——」

        两手对绕，各自饮下一杯酒。

        烛光颤动，潘玉面色微红，分外动人，比当年青涩姑娘家，更令人心动。张柳搂住肩膀，二人倒在床榻上，衣服尽褪，温柔款款。

        云雨间，张柳不经意瞥到一旁梳妆台上的铜镜，映出二人下。胴交缠，看得张柳面红耳赤，想要别过脸，却忍不住分神盯着。

        片刻后，位置倒转，潘柳依旧看着铜镜，目不转睛，然而下一刻，眼睛蓦地瞪大，惊得差点叫出来。

        镜中潘玉上人，分明不是自己！

        不仅如此，那脸，换了又换，一会儿是张白须赤脸，一会儿是紫棠美髯脸，来回变换，连背景也变成各式房间。

        霎时张柳如木般僵住，进退无法。

        潘玉察觉到，也跟着停下，关切：

        「怎么了？」

        张柳望向镜子，颤声：

        「镜子里的、镜子里的人——不是我！」

        一时没有回应，片刻，才听得下人轻声：

        「是啊，不是你。」

        张柳霎时僵着脖子，扭看向下，潘玉却面目平静，直视镜面，张柳顺着她视线望去，只见镜中烟雾渐起，与此同时，只听潘玉落寞：

        「那时我也常想，是你就好了。」

        3

        山谷岁月悠长无尽，每天似乎都过得一样。

        自换心给张柳，潘玉就跟随鹤妖，在山谷养魂。鹤妖不喜人打扰，总是独自修行，潘玉便主动些日常洒扫，打发时间。

        那时，失了心，潘玉对张柳没有太多怀念，只本能地记得要回去。山中日月长，渐渐地，潘玉连张柳样貌也有些淡忘。

        十个月后，残魂养成，鹤妖安顿好妻子便去寻找心脏。

        三日后，潘玉躺在床上，昏沉沉地睡着，被摇醒，一块红色肉团递到眼下。

        尤滴着血，微弱缓慢地动。

        「试试，这颗心应该能用。」

        潘玉凑上前。

        鹤妖手握红心，慢慢贴近潘玉脯。

        潘玉低，一红光慢慢没过。刹那间，七情六又重归内，张柳的脸瞬间出现在眼前，潘玉一时眼眶微热，甚至多了许多说不出的冲动与渴望，一时无法辨清。

        「最近你好好休息，等时间到了，我会让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