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于连被带进了一间房间里。一张桌子，一副手铐，毫无疑问这里是审讯室。小望把她送进来之后就离开了。于连知小望此刻一定在玻璃后面看着她，观察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次细微的动作，连手指的一丝抖动、眨一次眼睛都不会放过。她保持原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低着继续睡觉。

        “你的是什么？”

        小望和其他警员看出于连并不紧张，她甚至对此刻的境毫不在乎。她们当然觉得这个女孩的反应十分古怪，却也好像挑不出什么病来。小望和要去询问阿葵的警员说了几乎话，接着便走进了关着于连的审讯室。

        看了她一会儿，于连回答：“一个小雕塑。”

        于连闷闷地回答：“检查作业。”

        直到她在于连面前坐下，于连才抬起了，眼睛却还是没睡醒似的睁不开，甚至变成了三眼。她的疲惫和睡眠都是真实的，也没有必要伪装。这个女孩的心理素质非常强，即使此刻审讯室，还被一位高大的女警盯着也还是不见害怕的迹象，甚至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

        打开门的那一刻，小望知于连醒了。虽然她的没有动，也没有立即抬起来，可是小望就是知她已经醒了过来，正在听她的脚步声。于连总是隐隐给她一种恐怖的感觉，每次见到她，背后的汗都会缓慢地竖立起来。

肃、古朴。走进去是一片巨大的广场，两边种满了柳树，柳树的后面是人工湖。这种构造不知为何在小望看来有些恐怖。于是她快步走过去，走到于连的教室门口。她穿便服，除了高挑的材和沉静的气质之外，她并没有得到太多关注。谁也不会想到她是一名警察，并且是来将这里的一位学生带回警局的。

        小望只说需要她再去一次警局合调查，于连就乖乖跟着她走了。上车之前小望问她包里装着的是什么，于连说是没用的废品，并且打开后座的门直接扔了进去，自己又坐到副驾驶上去了。

        一路上于连都没有询问任何问题，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小望为什么又来找她，仿佛是把小望当成了一个有些烦人的长辈。她甚至闭上眼睛靠着窗睡起了觉。

        “刚才上课你们了什么？”

        然而于连虽然困得不得了，态度却还是不错。打完一个哈欠之后，她便也回看小望。她的眼神很平静，却也向小望透出一种疑惑，并且礼

        说完这句话，她又重新闭上眼睛靠着车窗睡着了。

        下课时间很快就到了。走廊里开始陆陆续续出现走动的学生。于连的课稍微拖了一会儿，小望还是保持着微微靠在墙上的姿势等着她。

        学生们很快就出来了，他们都带着好奇的目光从小望边经过。于连几乎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她自己一个人，背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包。她看起来算不上高大，也称不上矮小，在人群中说不起眼也有些与众不同，说引人注目却又不算十分显眼。如果要说什么在她上最突出的话，一定是她那一厚重的黑发，以及她苍白的肤了。直发大多会显得人清纯、正经，可不知为何在于连上却增加了一种怪异的妩媚。

        小望第一眼看到的除了她的那一黑发，就只剩下她眼下的泪沟。小望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惊讶。仅仅是几天没见，于连就肉眼可见地憔悴了。她原本就不平坦的眉骨更加高耸，原先平的眼窝如今向内凹陷了进去，把她的眼睛拉扯得大了一些。她满脸疲劳，却又看不出颓废。小望向她走去，她终于抬看见了她。于连并没有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在用一种平静中带着不耐烦的眼神问她“你怎么又来了”。

        于连这节课是专业课，小望能够听到教室里面传来的声音。老师正让他们拿出作业，一阵摸索东西和重物放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于连念的是美术专业。教室里老师正对作业进行点评。

        于连睁开眼睛，转过看着小望的侧脸。小望感受到她的眼神有些挑衅，却没有害怕，有些疑惑，却又好像觉得这个对话十分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