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里弗福特伯爵。”　维多利亚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手帕上绣的是什么图案？

        “需要我……”威廉站起来，想要向伯爵递出友善的手，但是伯爵立即拒绝了。

        窗外的雾气将夜色调和得愈发稠。星光逐渐褪色，长夜未央，风驰电掣的火车正奔向迷雾深。

        威廉重新落座。疲惫像一种剂能化骨的药水一样，在这个时候灌满了维多利亚和威廉的躯。他们相视无言，又着笑躲开了对方柔和暧昧的视线。

        “没问题。”伯爵爽快地回答，然后站起，像变魔术一样椅背侧面摸出他的拐杖。他深了口气，让局促的空间里的闷热的空气充满腔，然后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这是一个不失绅士风度，但看上去像是受到了无形的束缚的懒腰。

        “噢，没关系。无论如何，谢谢你。”小沃尔特轻微地耸了耸肩说，极力掩饰着失落。为了不让伪装出破绽，他疾速转移了话题，“罗宾的纹里，还有没有别的图案？”

        “很遗憾，的我也不清楚――我在植物学方面的知识很匮乏。”威廉有些羞惭地说。我只知我没有在任何花园里见过这种花。”

        “反叛组织里每天都有人受伤血，像吗啡这样的止痛药是刚需。对于不能生产现代药品又没有资金从正规渠购买药品的反叛者来说，走私一直都是他们的首选途径。”维多利亚清了清嗓子，边说出下面的话边紧盯着伯爵的反应。“如果夫人帮反叛组织过这件事，那她很可能因为‘知晓过多内情’而被灭口――这又把我们圈回了原点。”她短促地出一口气，“没有比佐伊小姐更适合‘审讯’她弟弟的人选了；然而要联系佐伊女士，必须通过你的男仆汤姆――所以里弗福特伯爵，我能不能单独见他一面？越快越好。”

        “很可惜，我什么也不知。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还很小――节哀顺变，里弗福特伯爵，我也在儿时就失去了母亲，我能切会你的感受。”威廉说。他注视着小沃尔特黯淡的眼眸，似乎潜意识里认为这样就能将他的同情输送过去。威廉对小沃尔特的警惕和敌意没有影响幼年的威廉与幼年的小沃尔特共情。

样的想法而感到羞耻――但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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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卡洛斯一定在某个陌生的包厢里，把里面所有陌生人都变成了他的熟人――这是他的‘巫术’，他跟任何人都能交得上朋友，人们也都乐于与他打交。”伯爵单手摸着包厢的墙向门口走去。

        “夫人生前有这个嗜好吗？”维多利亚紧接着问。

        “什么花？”伯爵问。

        “罗宾的哥哥雷文是个草原巫师，也就是通灵者。据说这些巫师睡着的时候会无法自控地进入异世界，所以他们嘴里总是能讲出各种各样离奇的故事。”

        “不用，谢谢你，韦德先生。我想一个人活动一下手脚。好好享受这段旅途的最后一程和所剩无几的周末吧。”伯爵说完便离开了包厢。

        “或许吧。”伯爵一笑带过。“罗宾说，蓝色矢车菊在异世界的神话传说里是能治愈眼疾的[1]。所以她把它绣在手帕上送给我，当作对我的祝福。”

        伯爵摸出那条手帕，将它摆在桌上，用指腹熨平他能感受到的所有褶皱，温柔得仿佛在抚摸一只绒绒的鸡。“这个，叫蓝色矢车菊。”他说。

        “在我们查出这朵花的种类之前，不妨先探讨一下这株极乐树代表了什么。”维多利亚提议。

        “夫人怎么会知异世界的事？”维多利亚笑着问。

        “那极乐树和会她有什么关系？”维多利亚垂下眼帘咕哝了一声。她思忖了一段时间，忽然双目圆瞪，“会不会和走私有关？”她对伯爵说，继而又把神色凝重的脸转向威廉。

        “噢，我想起来了――我听说过这个。”威廉说。“但我认为这是因为他们经常服用的草药所造成的幻觉。所谓的异世界其实是一场‘神旅行’。”

        “嗯……”威廉锁着眉翻阅了一下笔记本。“除了那些河、悬崖、小溪还有那四个鸟类的图案，就剩下……一朵花和一颗极乐树。”他不动声色地隐瞒了所以和水妖相关的信息。

        “蓝色矢车菊？”威廉和维多利亚同时重复。

        “嗯……极乐树虽然叫‘树’，但实际上是生长在极乐群岛的一种叶灌木。只是长成了树的样子――像是微缩的树。它的叶子呈光的紫黑色，可以入药；而它的提取物就是所有现代麻醉剂和镇静剂的来源――外科医生白大褂上的图徽里就有极乐树。”威廉详尽地解释。“但……这只是‘向阳’那面的极乐树――另一面，就是毒品。”

        噢，猜错了。维多利亚失望地推翻了自己先前对这个手帕的推测。它大概只是一条对案件没有用的信息。

        伯爵摇了摇，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没有。虽然像她这样情绪起伏极大的人总会给别人这种错误的印象，但是我知她不是个瘾君子――这种事，朝夕相的丈夫是最清楚的。”

        “你们也没听说过吧。罗宾说这是来自异世界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