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这么轻描淡写的宣布了他的命运。
是了,人家是九五之尊,这个辽阔天安的皇帝,又哪里会在乎他这么一条小小的人命。见没有了利用价值,也就没了活下去的必要。
*
费律明听着这个名字,突然觉得有点儿熟悉。赢这个姓氏可并不多见,哪怕是在朝臣中都是少有,他虽断定面前这人比不简单,但一时间也猜不出来对方是什么
份。
“赢先生,长话短说,陛下叫我来,是要将这个交给你,她说此物交由你来看,自然会明白。”
赢风此次前来,是因为沐朝熙的传信。
他虽然一直在世间各
游走,居无定所,但实则一直在
边留了和沐朝熙联络的人的。
那人未曾多言些什么,只是说陛下下达了旨意,要他火速赶往申河,在申河府衙静候。
往日联络时,沐朝熙从未如此强
的命令过他什么,甚至传讯都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他托人将手里的东西带回去,附上两句酸诗,聊表心意,却未曾收到过任何回应。
他也曾想过就此作罢,遣了那联络之人回去,自此再无瓜葛,可大多时间只是想想,再遇见什么新鲜玩意,便又眼巴巴的让对方送去,随即又后悔。
如今突然有任务,赢风也顾不得自己那些别扭的心思,日夜兼程的赶了来,报了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陛下会亲临,亲自解救这沿河的百姓,可终究是让他失望了。
费候府上的小公子,久闻大名却未曾一见,传闻对方花天酒地在京城一众公子哥里玩儿的极开,如今见面,却应了那句百闻不如一见。京城尽是些城府极深之人,倒也不曾想过,这样一个表面功夫
足了的纨绔,竟讨得了陛下的欢心。
费律明递出沐朝熙曾交给他的荷包,摸了摸上面细密的针脚,有些不舍。
就算不是陛下亲手
制,就这么送一个荷包给对面这个男人这一个寓意,就已经够他自己被醋酸死了。
赢风拱手接过,以示尊敬,随即打开了荷包,将沐朝熙当初在费律明眼
子底下写的那纸“情书”看了又看。
费律明不知内容,只不过观对方眼睫轻眨,通读下来,最终竟弯
而笑的表情,便知对方欣喜的心情。
两纸情书一读完,赢风登时便将其又
回荷包里,放入自己的衣襟中,贴近心脏的位置,脸上的笑意随即泯灭,拱手
:
“陛下旨意,草民已知晓,两位大人此次申河抢险,草民会全力
合。以求尽快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陛下旨意,本将军自然是信的,只是阁下与在下今日初见,还不知给阁下按个什么
份合适。”
费律明心里不爽,说话多少带了点儿刺,虽然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那意思明明白白就是:你说你帮你就能帮?是骡子是
拉出来溜溜,不然你想帮我还不让你帮了。
赢风闻言连表情都没变,似乎觉得对方说的在理,略一点
,随后便回
从桌子后面翻出了一个竹编的书箱。此物一出,衬的他整个人更加人畜无害了。
他从书箱中拿出一卷羊
纸,却未交与费律明手中,反而拿给了刚刚就一直未吱声的楼明。
“这是申河境内的地图,河岸堤坝,桥梁村庄,延河岸直至下一
关隘姚城,事无巨细,全
都按照比例绘制,应该可以帮得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