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犯的存在是‘女王蜂’的污点。

        郑业垂目轻眨了下眼睛，“业果。”

        他那次是带着杀意去见她的，最终演变成的那场酣畅淋漓又缱绻萦绕的事着实不在他本的想法内。他放弃了杀她这一点，到现在仍让他自己觉得不可思议，夜深人静或是办案抽烟的嫌隙间，他都会想，他是不是真的被商决蛊惑了。她痴缠他的，纷扰他的理智，揣测他的内心，现在又踏入他的私域。

        “你家和我想的很像，书房的内容比其他地方都要丰富得多，这是你从你父亲那里继承来的吗？那些诗集，是你的，还是他的？这些书的女作者占比很高啊，我该说不愧是锡安会的风格吗，我很喜欢。”

        我只是遵循本心。

        他应该杀了她的。

        商决将书合了起来，将椅背转过去，靠向书架，想要将书本放回去。

        郑业打开了她的手，欺过来，商决还没来得及出防备的举措，郑业的拇指和中指就已经扣在了她的颈脖两侧。

        “你应该杀了她。”

        他走近坐在书桌边沿，一只手往前探去，中指与食指并拢压在书中，“你不应该在这里。”

        “你看你，错过了多好的机会。”声音消失了。

        商业一手撑着下巴，手掌抚在脸颊上，听到他说话时，嘴与眼睛弯起新月的弧度，“这样啊。”

        “这是个好时机，她没有任何防备，杀了她。”谁在他耳边低语。

        “别紧张，她不知，”商决把郑业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撤下来，“她只是说，你在组里的人气很高，没有其他。”

        商决的眼睛并不闪动，半分惧怕也无地望着他。

        郑业讨厌这样一双了然人心的眼睛。

        他覆在商决眼镜上的手在这一瞬僵直了，手背上的青也因为主人情绪而突起，直到商决的手掌抚过来，温热的指也握上。

        “你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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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商决用手掌将书完全推了进去，转过来面向他眼睛。

        “她说――”她刻意地停顿了，张开翘起的嘴仿佛在索吻而不是在谈话，“‘女王蜂’是个偷心贼。”

        “你越界了。”

        商决的眼睛扫过郑业的脸颊轮廓，嘴嚅喏了下，她又开始说话了：“你的下颔线，很好看，Erika可是给你8分……”

        “你生气了吧，”她的手掌变换了姿态，手掌蜷起，手指像郑业看到的那样，指尖陷在了中央，“我只是好奇。”

        心里有声音在叹息：阿芙洛狄忒在牵着你的鼻子走。

        嘴上漫不经心回答郑业的问题，右手无名指抵在书页的上角，将书页曲起一个弧度，而后小指又轻轻一刮，将书翻了一页。她的指甲这么一动，郑业就觉得自己的杀心好似就已被她剜去了一角。

        “今天和Erika在一起，听说了些有趣的事。”

        可他却没有任何继续的下去的行动。

        “我倒是还不知你会撬锁。”

        郑业想，或许都不用费太大的气力，只要想、他收拢自己的手指，往中间相合，商决就能带着她那双讨人厌的眼睛消失了。

        于是他的手掌覆上了商决的眼区域，对方的眼睫刚好扇动在郑业的掌心，郑业从前并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他人本能的眼睛眨动而咙干渴。他一直想不通自己因商决而妄动的情绪是所谓何，后来他也索放弃了这个问题。他想，就当他是自己的阿芙洛狄忒。

        他带着团在口的郁气推开了门，商决正半躺在书桌后的沙发椅中翻看书籍，房间只有那盏离她近的台灯闪烁出昏黄的光，照在她上是像是笼了层蜂蜜的金。哪怕是听见了郑业进来的声响，她也没有抬看她。

        重叠在一起的嘴吞下了所有话语，郑业的手顺着她的颈向后去，掌心与她的后颈弧度贴合，将商决的脖颈和颅向自己这边带。裹挟了他一下午的念，在齿相依的时刻，过他的。郑业将这些一并吞咽，他知，胃酸会把这本不该有的念都烧灼湮灭，待它们都代谢，他还是他自己。

        “是么？”

        商决的两指分开了因为中间少了一册而在一起的两本书册，而郑业插在口袋里握着枪柄的手从进屋的那一刻到现在都没有放松过。

之相反的是，在他没有找到那个人之前，郑业想的是一定要杀了这个人。

        “我要是不会的话，怎么进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