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联姻达成后，你会是我的妻子，我会是你的丈夫。我想多看看你。”

        “难接受和我这样的存在缔结婚姻？”希尔瓦娜斯直接问，她扬了扬眉，兜帽投下的阴影到鼻子附近，阳光下的嘴干燥像是午间黑玫瑰。安度因能看见希尔瓦娜斯嘴张合间表面纹扭动、伸展收缩。

        “不是这样。”安度因收回了视线，他看向从枝振翅直飞天上的小年，天空高远，小鸟再积极地振翅努力也摸不到边际。“我既然接受了这个提议就不会腹诽……我很意外你会提出这个。”

        希尔瓦娜斯肆无忌惮打量安度因，从灵的审美来看这个男人也是俊美非凡的。“为什么我不能提出？”

        “我不知。”安度因摇，在这个场景下就这个问题讲出个一二三四对培养感情没好，更何况这些里面更多是别人的观点。安度因本人对希尔瓦娜斯不会提出这个提议的最大依据是感觉，他想希尔瓦娜斯实在骄傲偏执，但凡有其他能达目的的途径都不会提出“联姻”。实际却是希尔瓦娜斯提出了，安度因为代表的的联同意了。

        “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吗？”安度因问。

        希尔瓦娜斯几乎要为安度因的善良笑出声：“你觉得你能帮到我什么？”

        “联姻之后，我会尽最大努力帮助联和落成员的同和，政事上我也会不偏不倚。和平是每个人都期望的……之后我们的敌人只有那些军团。”

        “记住你说的话。”希尔瓦娜斯想到那些恼人的军团们就感到不快，尽罪魁祸首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她也亲眼确认了他的狼狈，希尔瓦娜斯心里的愤恨消减了些许。对另一边的绝望和厌恶驱使希尔瓦娜斯一刻不停地思考怎样才能从这几乎无解的轮回里把这边世界的人解放出来。只有让他们不会成为死亡的俘虏，要么让他们“永生”，要么让他们和她一样停留在生与死的狭间。希尔瓦娜斯倾向于后者。

        “战争让很多人失去了亲人朋友。”希尔瓦娜斯突然提起另一件事，“时机合适了就让双方见见面吧。”

        安度因知希尔瓦娜斯指的什么事。希尔瓦娜斯不止转化了落的亡者成为遗忘者，联这边一些战死的战士也被希尔瓦娜斯转化。一些人将此视为侮辱，安度因相信希尔瓦娜斯不会控制绑架那些遗忘者的意志，如此一来就是那些被转化者自己选择的。这样的信任并非全无来由，安度因研究了这大陆上所有生灵、亡灵、两边都不是的存在，虽然不知类似“验”这样的细节，已经知的内容让安度因明白希尔瓦娜斯能转化亡者为遗忘者却不能控制他们不再次投死亡怀抱。

        ‘有理由的，那些成为遗忘者的人是有理由的。’安度因看着咫尺之遥的暗红色的双眼，深黑间杂银色的长发从兜帽两边空隙里钻出，风一就带起阴凉沉重的气息。

        “这样最好了。”希尔瓦娜斯有些想把安度因的脸推向另一边，实际上也这样了，“不要这样看我。”

        “你不喜欢吗？”安度因被希尔瓦娜斯手压住的那半边脸感鲜明。有意无意地，希尔瓦娜斯的中指和无名指压在了他的嘴上，安度因觉得自己亲吻上了月光和墓土。

        “……”希尔瓦娜斯觉得自己的心被扰乱，某个极短的瞬间，她以为安度因真的能理解她的绝望和痛苦。

        “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吗？”

        ‘有啊，你和我带着更多的人逃离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