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笙皱了皱眉，心思一转，故意：“我瞧着货色还成，可这些东西花里胡哨的，卖不上价，而且——”

        少年手臂的细细长长，干有力，一看就知他常年攀岩登山，是山中采香料的没错了。等那袖子卷起后，少年的臂膀上竟有一紫黑色胎记模样的斑块，微微凸起，冒着松虫一样的细刺，上已经涂了药汁，可看样子并不起作用。

        黄看鹿笙发愣着，推了推他，鹿笙回过神来，之后二人以为在染布坊已坐了太久，怕惹人注意，便招呼了船家，准备起走人。

        目送二人走后，鹿笙心里略有些兴奋，他总觉得这回的蛊虫不一般，虽说不上来缘故，但冥冥中有事要发生似的，所以，他才不惜把随的药给对方，希望自己的“多此一举”没有错。

        以前的巫族制蛊，就有蛊虫逃匿至山林中，尤其西蜀一带，遍布毒虫。看着这些蛊虫，鹿笙心里推测，这爷孙并非自己养了蛊，可能发现了前人养蛊炼毒的虫。

        老者本想多要两颗，看鹿笙盖好了葫芦嘴，就明白鹿笙的意思，这是钓着人，下次如遇到毒虫，其它地方的药石无效，便得找去乌石水巷求药。不过，老者面上依旧点感谢着，藏好了药和银子，拍拍，带上少年离开了。

        接着又挑出几个竹笼来看，还有九星瓢虫，双虫之类的货物，尤其里面一条红线虫，火得耀眼，只这么一瞧，不明的，倒让他心中有几分悸动。鹿笙大为惊叹，不晓得卖香料的从哪里得的许多虫子，其中有不少是毒蛊。而瞧二人模样，虽是巴蜀人，却不像养蛊的，只是对虫子更熟悉罢了。

        蜀地多毒物，他们这类采香的本有解毒的各类秘方，可如果这毒虫本不是自然生育的，而是炼制出来的稀有毒蛊，那许多以往所用的草药便失了功效。好在他师傅便是制毒制药的行家，有专门克蛊虫，解蛊毒的药子。于是，鹿笙取了腰间的葫芦，倒出一颗来给老者，说：“效果好，你再来找我！”

        鹿笙见状，知少年是不小心沾上了蛊虫的刺。

        老者见状，先有些疑惑，然后把钱回推给黄，说：“咱挑的都是稀罕货，这钱不够，不够——”说着示意少年把虫子藏起来。

言，虫子里越明艳的也越毒，鹿笙一看就晓得它是毒物，因而十分留意。见鹿笙有兴趣，少年晃了晃竹笼，大蛾缓缓撑开双翅，翅膀翠色为底，在蜡烛照下，闪出细碎的光。

        本次收来的虫子品相不错，黄估出有赚，心里高兴，又不想急着回去，怂恿着鹿笙一起去水市吃顿好的。鹿笙便也同意，出了染布坊，两人就往

        “而且有毒，不能出手——”黄抖抖肩膀，变回了西域大士的派，出失望的模样。又数了数虫子，总共十二只，黄叹了口气，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来丢给老者，说：“老，不如就这些银子，我吃点亏，把你的东西收了，省得你带着孙子到跑。”

        鹿笙见老者不满意，便打圆场：“老前辈，我看你们来一趟水市也辛苦，不如我要了其中五个笼子，银子呢照旧，剩下的算定金，这样成不成？”

        少年不敢接药，待老者同意后，他才伸过手来。老者见鹿笙面善，拿过药嗅了一嗅，发现果然是极好的药材，略一思量，就拉过少年的手，卷起袖子给鹿笙看。

        老者想了会儿，鹿笙看他那表情多半已同意，才又笑了，从自己上解了一药递给少年，说：“小子，这东西给你，你把毒蛊绑在上，别中了毒，药里有我们铺子里的药草，能解毒。”

        见老者依然面有难色，黄补充：“都说山里人老实，你可不实在，也不聪明，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我们西域人都知要细水长，先打通商路，以后生意就好了。咱们既然认识了，再有虫子，你就直接找到乌石水巷来，四兜售危险，迟早被抓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