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也坐在床边，陪了他三天三夜。再醒来时，对上一双漆黑的眸。

        ……

        刘绪安有些好笑，“此时没力气了。”

        苏怜语气不明，只：“我稍后便去。”

        闻见这药味，苏怜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又病了吗？

        苏怜答：“何事？”

        她怒视刘绪安，后者却眼神平淡，“见了故人，就连我的饭菜也看不顺眼了？”

        那小厮吓得魂飞魄散，忙：“不敢、不敢，姑娘请更衣。”

        她记得先帝驾崩时，他病倒的那副模样。水与药都喂不进去，高烧了三日不退。昏天黑地地只唤着“娘”。听见这一声声呼喊，苏怜愈发觉得心中纷杂，本想离去，却被刘绪安一直紧紧拽着衣袖。

        她一问出口，便又后悔了。

        她好似直直被那双眼睛食到了黑夜之中，足愣了许久，才意识到，这是刘绪安，是九皇子，是她的救命恩人。

        房内两人对视一眼，一影绕至屏风后飞上了梁。

        “圣旨昭告天下了。”

        门外：“王爷有请。”

        ……

        她：“王爷是让我就这般走过去么？”

        “三日后发丧。”

        门外似有些为难，：“王爷吩咐了，请您即刻便去。”

        这时苏怜已随刘绪安边的大内侍卫学了好几年的功夫，迷糊之间，她只能想到：“你哪来的力气？”

        这样一句话，让她更没了力气。只能不咸不淡地吃了起来。

        刘绪安幼年时曾大病一场，险些到了药石罔医的地步。皇帝请来了一位得高僧，为他悉心调养，又教给他佛门心法，渐渐打通了。他虽不似自幼习武的练家子般健硕，但也好歹平安长大，兼有些内家功夫。

        稍刻，有人至门前轻敲两下。

        她静静地叹了口气，“顾大哥，你走吧。”

        “外怎么样了？”

        她此时只穿了肚兜亵，外面拢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轻纱而已。

        入夜，油灯散发出昏暗的光，一阵风过，这光影摇晃一下，苏怜睁开了眼。

        苏怜关门看了一眼房梁，那人飞而下立在屏风之后，轻语：“你与他……”

        刘绪安房内，点着安神香。苏怜一进房中，便觉得屋里与往日不同，这香中带着几味草药，似是用于调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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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发，不知是发热，还是旁的什么。

        上次大病，还是先帝驾崩。而最初的那场怪病，则与陈娘娘暴毙的时日相差不远。

        苏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二人并肩躺着，共抬眼看着帐。

        他病成那副模样，只认得她。

        两双眼对在一起，苏怜忍不住回避，却被突如其来的这个吻扰乱了心神。那吻也，卷进苏怜的檀口中，将她的小得无可藏。

        苏怜听此，扯下衣领，猛地推开门，一片雪白肌肤几乎要晃瞎了来人的眼，待他意识到是什么，惊得几乎要立刻自戳双目以保命。

        那双眼睛好幽深，像阳光照不到的天井。

        她正想下榻跪下，却一麻，转瞬被刘绪安拉上了床。

        两个没了娘又没了爹的孩子，在黑夜中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刘绪安忽然翻覆在了她的上。

        “三哥当上皇帝了么？”

        “苏姑娘可歇息了？”

        这句话如同化剂一般，房内的氛围忽地变了。短促的呼间，有人垂下了眸，有人蹙起了眉。

又被一个黑衣人压回座位上，肩膀隐隐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