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里等了很久。直到...那些人把我迷晕带走。

        我想，我不能死，我还没等到你带我回家呢。

        就在这个花坛后，你第一次看到了我，和我说话。

        我就靠着这点念撑过了一次

        当时我很怕，你会不和他们一样讨厌我？”

        是哥哥留下的吗？

        她低下，才看到石碑后藏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香水百合，这是妈妈最喜欢的花。

        你不知那天你走了之后，我在秋千上坐了一整夜，生怕睡醒了一切都会消失不见。

        苏晴手上拿着卡片，眼里水雾终于凝结成泪，在卡片上洇开了黑色的墨迹。

        和当年如出一辙。

        这是阿白的笔记，苏晴不会认错。

        苏晴走过教室，穿过食堂，她将纸条一一摘下，攥在手心，最后走到后院的花园，苏晴记忆中与阿白初见的地方。

        苏晴鼻子有些发酸，她情不自禁走上前，用手抚摸上那一块还带着些焦黑印痕的石碑，

        ......

        心情不佳，苏晴随便在路边小饭馆草草吃了两口，便打车到了晨光福利院。

        她用手被抹了抹眼泪，沿着记忆中的路继续向前走着。

        “小时候听说向泉池里扔币，许的心愿就会成真。

        后来我把那只栀子花的花成了标本，封在腊里成项链。可惜后来被那些人碎了...

        那天我推着你秋千，你回过告诉我，明天，就带我一起回家...

        一切都是崭新的，一切却又似乎都与记忆重合。

放才被压下去的委屈忽得就升起了一些，苏晴看着阿白潇洒离去的影，心里忍不住的失落。

        我当时就躲在大门的后面，心想，你要是也能对我笑笑该有多好。”

        她的阿白如今这么优秀，见识过更大的世面，会不会已经不再那么依恋她了？

        “阿姨，晴晴现在过得很好，请您放心。

        原来阿白...已经来过了。

        苏晴知不该怀疑阿白对她的感情的，可也许被溺迁就得太久了，她眼下还是忍不住有些犯小脾气。

        .......

        难男人的热恋期真的比女人那么短很多么？

        后来每次被殴打，被辱骂，被玩到半死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那个秋千，和那个晚上。

        苏晴走上前，注意到花束上插了致的卡片，上面用钢笔写着：

        苏晴眼前蒙起浅浅的水雾，

        后院的栀子花开了满园，伴着黄的灯光与微噪的蝉鸣，在柔缓的和风里轻轻地摇曳着，送来郁甜蜜的花香。

        “还记得花园里那个秋千吗？

        盛夏清凉的晚风拂来，耳边传来风铃清脆的声响。

        那天蓝色的风铃样式有些简单，看起来像是手工制成，下垂的细绳上栓了致的卡片，与百合花上的如出一辙。

        在福利院的时候很穷，但我把所有替院里保洁阿姨打扫挣来的币都扔在了池子里，祈求着每天能多见你几面。”

        那天你穿着条天蓝色的裙子，裙角上绣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那回...我第一次被他们玩弄到半死，然后扔进了医院。”

        看着阿白在卡片上一笔一划认真书写的字迹，苏晴原本心那点委屈就这样散了。

        这是阿白留给她的字条......

        我想斗胆向您请求...能永远和晴晴在一起，您会祝福我们吗？”

        她伊始知，原来从那么早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悄悄被阿白装进了心里。

        苏晴翻过随风微摇的卡片，再一次看见熟悉的字：

        你被阿姨牵着手，对着福利院的孩子们笑...

        是什么时候呢？

        “晴晴，你还记得吗？

        但那时候我总是要吃很多，总想着吃多一点才能长得高，最好能高到...你下次来，一眼就能看见我。”

        白色大理石的门，黑色漆的栅栏门，刻着妈妈当年亲笔提的娟秀小楷的石碑就矗立在一旁。

        她踏进福利院的大门，似有所感地停在泉池边，那里果然也坠着同样的风铃和卡片：

        这些...是阿白知她要来，特意准备的吗？

        “食堂的东西有点，我吃完其实经常会胃疼。

        你折了一支栀子花给我，还叫我阿白。

        “晴晴，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大门边。

        她循了声音看去，才发现风铃就挂在栅栏门的花纹上。

        “晴晴，我知你会来偷偷看我们上课，所以在课上我总是最努力的，努力到...大家都越来越不喜欢我。

        这是妈妈曾经牵着她的手无数次走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