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缓缓摇了摇，“请大夫是要花银子的，我月例少，又没有赚钱的法子。也不是什么大病风寒感冒，挨挨也就过去了。”

        阿瑜只以为他是烧的厉害，心疼的用手帕给他了眼泪，“等下喝了药，公子便睡下，发发汗也就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烧的厉害，眼眶一热，顾渊竟留下两行清泪。许久没人待他这样好了，将他捧在掌心，视若珍宝。阿瑜年岁还比他小，还真如他所说，照顾着自己。

        “我喂公子就是了。”阿瑜坐在床，让顾渊靠在她上，舀了一勺粥了才送到顾渊嘴边。顾渊就着她的手吃了，又是一勺，上面放了些小菜。“公子现在还是吃些清淡的好，大夫说公子子还是弱些，上次的补品也差不多吃完了。我最近又接了几个单子，银子也够使，可以再加些补气的。”

        阿瑜请大夫再为顾渊写张假条，免他下午再去上学。

        “不是不是。”她哪里是怕染病，她分明是在害羞。“公子往里些。”阿瑜把自己的被子也抱过去，褪了外衣缩进被子里同顾渊并肩躺着。小手从被子中间探过去，抓住顾渊冰冷的左手，在手中搓着，总算有了点温度。

        “公子若是睡不着，不如同我说说话吧。”

        “多谢公子……”阿瑜喃喃。

        “骗我？”顾渊疑惑，他有什么值得被骗的吗。

        “好，”顾渊应了一声，“阿瑜想听什么。”

        阿瑜先是去医馆抓了药，又在借药罐把药煎了。想着顾渊生着病也没什么胃口，顺带去膳馆买了两碗粥，了点清口的小菜一同带了回去。怕药凉了，先放在屋子的炉上温着。

        顾渊笑：“你把我包成这样，我还怎么吃饭。”

        “怕被我染上吗……”也是，他是个病人，把阿瑜染上就不好了。这么想着，又被上的被子紧了紧。

        阿瑜忙解释，“我定不是要害公子的！只是……只是……”只是这原因，她一直无法向他明。

        阿瑜攥着他的手，轻声问，“公子不看大夫吗……”就是子差，一病半月也太久了。

        “我信你的。”顾渊轻握了下阿瑜停下的手，“不论你骗了我什么，我都原谅你。”

        “他……也不顾你吗……”

        “无妨，你说吧，只是我这样子大约也为你不了什么。”顾渊安。

了房中，将他外衣褪了，又用棉被紧紧裹着。

        顾渊顿了下，思索着阿瑜口中的他是谁，神情有些落寞，“不是谁都像你待我这样好的。”想了想又，“你待我这样好，我却回报不了你什么。”

        阿瑜心挣扎了许久，咬牙，“若是有一日，公子发觉阿瑜骗了你，可否原谅阿瑜。”

        顾渊想了想，“我每年入了冬都会生病，可能真的是底子太差了，短的话也得难受个三五天，长的半月也是有的。”

        这人总是这样好。

        “公子先歇息，我去寻大夫来！”待顾渊点了，阿瑜才往医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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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不着。”顾渊哑着嗓子，说出话都带着热气。

        “什么都可以，公子说的我都爱听。”

        “公子可好些了。”顾渊怕她点心，点了点，实在烧的两颊通红，子也。

        “你上来陪我躺一会儿好吗。”

        顾渊也乖巧，一碗粥也吃了大半，又喝了药。阿瑜等把顾渊安置妥当了，才去吃饭，同样是一碗白粥，微微有些凉了，就着顾渊吃剩的小菜，囫囵吃了。扭见顾渊还在看她，忙问，“公子还不睡吗。”

        “是不是还烧的厉害。”阿瑜伸手一摸，果然还手。

        刚要起，便被阿瑜拦住。“公子莫要起，免得受了凉。”把食篮放在床边小桌上，扶着顾渊起，用被子把背也一同裹紧，只着脑袋在外面。

        “公子……”阿瑜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细细诊下来，还是因为顾渊自小子就不好，这些日子吃的补品也只是将这场病推迟了些，要想将子完全调理好，还要多花些时间。大夫留了药方，又嘱咐不叫顾渊风，免得再受凉。

        “我？”阿瑜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