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倾突然觉得那片小可爱得紧，眼睛从小上又挪到黎烬的眼睛上，手指勾了一下黎烬的下巴，让他闭上嘴巴。

        万倾看见黎烬破天荒的点了点，看见自己照顾的患者有起色，大概是为医护工作者最开心的事。

的，阳光很刺眼，即使他的眼前总是暗色，也能够觉它的刺眼。

        “万护士”，黎烬了眼睛看着万倾，想站起来，可是上没力气。

        万倾看见黎烬一口一口把饭吃完，又看了病历本上的记录，觉得太不像是一个重度抑郁的患者。

        好像纠结了好一阵，黎烬的眉舒展开来，从还略有苍白的嘴里探出来。

        “我想你陪我一起吃……”

        其实倒不是所有的患者都需要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可是万倾就是突然觉得黎烬好像吃这一套。

        “为什么咬？”

        殷红的小尖上还有没愈合的伤口，和苍白的嘴形成巨大的反差，好像一用力还会冒出来小血珠。

        黎烬把手放在膝盖上，坐在床边，“好。”

        万倾感觉自己无论听说这里的人有多少故事还是会有点心疼，把手放在黎烬的上，轻轻了两下，“下次叫护士，别自己忍着。”

        “黎烬？”

        黎烬没有躲，反而是借着自己不吃力而中心侧移，移到万倾上。

        “快到晚饭时间了，想不想吃点什么？”

        万倾整个人显出来一种媚态，像一只狐狸。

        “在等我吗？”

        “嗯。”

        黎烬感觉自己下巴被碰到的地方窜起来有点热。

        他看的很清楚，万倾是迎着光走过来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刺眼了，她还没有换上清一色的护士服，一改固有印象，穿了一条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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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烬如实来，“晚上的时候睡不着，难受，咬疼了，就能好点。”

        万倾挽着他的手更紧了一点，“出来多久了？”

        万倾把黎烬送回病房，“我去换衣服，一会儿有人来送饭，我换完衣服就来陪你。”

        是万倾。

        黎烬两只手抠来抠去，手上长期用笔的茧子被抠起来一条白印子，低看着自己的手，一言不发。

        睁眼想看看，其实是有点抗拒的，因为睁眼和闭眼眼前的景致并无二色，但是声音正是他所期待的，所以黎烬还是把眼睛睁开了。

        黎烬虽然比万倾高很多，却不带有一点压迫感，眼睛里好像沁了点水光，是那种无辜的狗狗眼，眼睛里带着一点忧郁的神色。

        “这是……”

        “这是怎么弄的啊？”

        万倾手上熟练的去拆枕套，同时弯下一点腰像哄小孩一样问黎烬。

        “好啊，我陪你。”

        “可我只想叫你。”

        “一个多小时？”

        黎烬对上万倾的眼睛，万倾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黎烬，里面倒映出来黎烬的影子。

        “嗯？告诉我吧。”

        但是黎烬没有动，万倾拉了拉他，他还是没有动。

        那件裙子的领口不算低，即使看不见诱人的沟壑，也能看见紧致的曲线，或许是因为平日白色太过于平常，现下黑色的裙子就显得反差。

        等吃完的时候万倾把桌子收起来，给他整理床铺的时候发现枕上有干涸的血迹。

        “行！那咱们回病房！”

        万倾一瞬间失神，她明白这里的患者眼睛里大多数都带着这样的神色，可是又说不清黎烬的眼里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黎烬也没有睡着，就是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叫他。

        黎烬拿过纸巾了嘴巴，“血”，声音听起来委屈又带着点胆怯，忙着去藏。

        万倾上去扶住他，瞬间贴上了他的胳膊。

        “怎么啦？”

        等万倾再回来的时候，黎烬自己已经把小饭桌支好，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前面，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