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雁千山隐去了林城子的份，向楚若婷征询她的意见。

        楚若婷材高挑，踮起脚阿竹更加够不着。她左手将叶子举起，右手去摸阿竹脑袋，“小竹子，有本事你来抢。我不仅薅你叶子，我还薅你发。气不气？气不气？”

        原来伏羲玉一直在他上！

        林城子莫名不高兴。

        “我不来了不来了！”楚若婷抱鼠窜。这下她总算明白，为什么魔君对昆仑老祖深恶痛绝。这打起架来全是诗啊词的，魔君那个大文盲不得当场傻掉！

        雁千山略偏了偏，轻易躲过。

        “昆仑？你考虑怎样了？我家荞儿可行？”林城子追问。

        语毕，雁千山才想起一个关键点。

        楚若婷摇。

        他倒想见识见识雁千山选了个什么人来，于是用他的九转金作为赌注，约定五年之后，让乔荞和他的人切磋。雁千山本不想，但九转金对楚若婷上的天魔血煞有益，便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积雪压弯翠竹，发出簌簌轻响。

        她故意颦眉，为难地绕着手指，叹气：“雁前辈，不是我不愿意。你看，我本就是无念的人，必须先将魔君交代的事情办好了。这伏羲玉嘛……”

        她脸上不复之前颓丧，眸里闪动着清亮的光。她随手摘了一片竹叶，拿在手里把玩，笑容明媚：“雁前辈，你理解错了，我从来都没困宥于过往。人嘛，要向前看，若一直沉溺于过去，还怎么去实现理想？”

        什么人能被雁千山用一个“好”字归纳？

        “阿竹，你先退下。”

承阵法吗？我家荞儿正合适，过几日我把她送来昆仑墟，如何？”

        “我薅一把怎么了。”

        雁千山沉默了。

        楚若婷转动眼珠，干巴巴地笑：“雁前辈，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碰得到你的玉簪，你这不是……”说话间，苍云鞭猛然挥出，直向他发卷去。

        雁千山眉目冷清，他抬起修长白皙的食指，轻点墨发间的青竹玉簪，“什么时候取下玉簪，什么时候就是你的。”

        雁千山后撤半步，青光闪动，祭出他的法宝。他左手握无字天书，右手执两尺判官笔，沉声：“当今修士太过依赖法宝灵力，往往忽略了招式法，这一点你需注意。”

        楚若婷被轰飞出去，不受控制地朝后退。

        楚若婷穿着防御法宝，那剑气虽伤不了她，打在上也是疼痛难忍。

        乔荞已经是天的儿了，为何昆仑还看不上眼？

        楚若婷也没想过一下就偷袭成功，她目光凛然，再次朝雁千山进攻。

        “江湖十载疏狂迹。红尘里，倦游客。”

        他右手舞动判官笔，空中挥洒出狂草书法的墨痕。

        阿竹还在龇牙咧嘴地追楚若婷，院子里的积雪被他们踩出凌乱的脚印。

        孤高冷寂的雪山之巅，忽然就沾染了尘嚣。

        为父母报仇，然后和那个叫荆陌的男子一起归隐。

        雁千山视线从二人上收回，清冷的目光如冰雪消，“那个人我已经找到了。”

        楚若婷摸鼻子笑笑：“好久没人夸我聪明了，雁前辈，你真有眼光。”

        阿竹围着楚若婷团团转，想抢回竹叶。

        “天赋或许不如乔荞。”雁千山语气一顿，“但她……好。”

        狂风裹挟劲气，呼啸而来。

        阿竹这会儿捧着课业来了，见楚若婷立在屋檐下，手里还摘了片竹叶，顿时气鼓鼓：“你这女人，竟然薅我的叶子！”

        阿竹上蹦下，楚若婷笑弯了腰。一大一小，围着草庐追追赶赶。

        ……他还没问楚若婷愿不愿意。

        “你是个聪明的人。”雁千山颔首。

        恍惚间，词里好像出现了一名耄耋老人，老人转眼化凶兽，张开血盆大口，出灼热炽浪。

        两只巨鸟虚影挥舞利爪长喙，左右夹击。

        雁千山长玉立，挡在了二人面前。

        “你可知伏羲玉在何？”

        林城子差点被逗笑了。

        雁千山知她的理想。

        “你找的人比乔荞还有天赋？”

        虽然不知跟谁比试，但输了也不亏。能跟前辈大能学习阵法，楚若婷当然求之不得。

        “鹏北海，凤朝阳。又携书剑路茫茫！”

        “不必。”

        “星飞玉弹，宝剑落秋霜！”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阿竹愤愤地瞪了眼楚若婷，楚若婷朝他个鬼脸，得意洋洋甩了甩手里的竹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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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若婷走出草庐，立在屋檐下，与雁千山对望。

        生生忍受了六十六剑，楚若婷终于摸出剑阵规律，右手猛地一握苍云鞭，破了他的阵眼。

        还没来得及气，雁千山又动笔了。

        诗成瞬间，楚若婷挥去的鞭子好似碰到了铮铮剑气，那剑气奇快无比，瞬息刺出十二剑，一剑比一剑更快，凌厉耀眼，摄魂夺魄，隐约是一个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