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旻九无法理解，他并不痛，不想干净的肤被当作洪水猛兽。于是他猛的甩开护士的手，在他们的惊呼中胡乱地扯下染上血和药的纱布。

        广旻九的被臭虫过，被蟑螂上下爬去，被蛆虫钻入下疯狂耸动。他曾经被女人借口游戏亲吻过的地方长出了虫卵，抚摸过的地方烂成了腐肉。他期望水能带走他的污秽，却在着破的红肉时浮出一个癫狂的想法。

        他们不停地在耳边说：「很快就好了，不会痛的。」

        他让刀刃贴上破的伤，手指带着它开始一下一下地摩切割。刀刃划破肤，一条涌出血珠的红痕出现在他的手臂上。广旻九毫无常人该有的恐惧或是犹豫，他缓慢地切割起自己肉上薄薄的一层。

        广旻九想不明白。

        ……

        「妹妹，好看吗？」他问。

        这里是天堂，是地狱；是美梦的开端，是噩梦的开始。

        为什么他们如此恐惧他干净的位？

        划拉的手法青涩，无法保证只带走浅浅一层，它有时候连着一片带血的肉，歪歪扭扭的样子像极了他此刻扭曲的想法。

        他将没有污垢的地方贴上护士的眼睛，下一刻又移到胞弟眼下。

        她高了。

        他一边割下自己肮脏的，一边思考从何得到新的人？

        刀割下他的旧，他看着胞弟的新。

        广旻九似乎在思考，又像在死去。

        给他的回答是一片疯狂的躁动与尖叫。

        但他的计划胎死腹中，突然醒来的胞弟转过来，迷迷糊糊地着自己的眼睛。广旻九看着他，手上却没有停下。他看着他迷蒙的眼睛转为清醒，又转为惊愕，最终一叫喊打破了家中的沉静。

        随后是女人绷直，脸色红。

        他甚至开始怨恨起门外的胞弟，——命运如此不公平。

        明明其他看似完好的地方才是被蝇虫光顾的臭肉，为什么却唯独对他不多的干净而感到害怕？

        他焦躁着。

        最后他满怀期待的将其呈现在妹妹的眼前，他看着她，嘴角勾起漂亮的笑。

        广旻九又一次陷入思考。

        end.

        广旻九的动作悄顿，他接着又开始工作。他的手上不停，脚掌却慢慢开始改变自己的方向。他的最终转向了沉睡的胞弟，广旻九的眼睛看着他躲在被子下的，眼光扫过他耳边及脖颈出来肌肤。

        广旻九的刀被夺走，可他没有反抗，顺从地让医院的护士理他上唯一干净的地方。他疑惑却不问，胞弟被吓得惨白的脸色让他觉得一阵可惜——为什么要醒来呢？

难堪。可他不知为何而难堪、又为何而煎熬。他只想逃走，想要远离这里。

        ——他本该获得新生。

        广旻九新的噩梦由自己开启，他在旧梦的第五个年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随后大方慷慨的邀请另一个自己共享这束光。

        他赤地推开浴室的门走到床前，在熟睡的胞弟面前拉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巧的小刀。他任凭水珠从发丝上垂落砸向地面，眼睛盯着泛光的刀刃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等到广旻九终于清除地意识到内心的厌恶抗拒源自何，意识到女人所谓的游戏是一场满足兽的猥亵时，他的趴在房内桶的边上吐了整整一个晚上。他不顾吵醒胞弟，压着反胃的感觉拧开淋浴。的热水几乎要把肤出水泡，他无措地狠狠搓洗自己每一寸肉，破的油被水打上，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目光涣散，只机械一般重复这个动作。

        广旻九的噩梦始于十一岁，最终在六年后以女人的死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