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的钢工。

        「发生了什么？」

        梁宏峰没有假装听不懂她的问题，该来的总是会来。「我上有案子，被判

        了两年，刚放出来没多久，现在还在假释阶段。」

        显然姜岚没有准备好这样一个答案，「什么？」

        「车祸，死了一个人。」

        好在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梁宏峰没有继续，而且尽量避免和她直视，令

        他惊讶的是姜岚没有再追问车祸的事情，而他猜测她虽然很想知更多，但起码

        的礼貌和修养让她又不好意思开口问。

        姜岚毫不掩饰地盯着他。她知这实在不得，但她就是忍不住。梁宏峰寥

        寥几句话中有太多省略，虽然她已经很感激梁宏峰愿意告诉她这些。她当然想知

        更多，又不知从哪儿问起才不显得太过无礼。

        从餐厅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街上仍然人来人往、车水龙。因为第

        二天要上班，姜岚得回出租屋。梁宏峰点点也不多说，陪着她挤上人攒动的

        地铁。摇摇晃晃的车厢里，上来的人永远比下站的多。梁宏峰把姜岚拉到边，

        手臂环住她的腰，手放在她的上。她喜欢他站在她边的感觉。事实上，她怀

        疑自己过于喜欢了些，只不过乘客里唯一不太清楚他们关系的估计就是她自己了。

        走出地铁梁宏峰就松开了她，两人安静地走在街上，路边的灯光散发出耀

        眼的黄色光芒，加上两边商店五光十四的霓虹灯，在黑暗衬托下显更加明亮。

        然而漆黑的夜晚有一种不一样的声音，衬着周围气息分外宁静。忽然，姜岚

        没有预警地定住形，眼睛睁得老大，惊惧地看着他的背后。姜岚的表情引了

        他全副注意力，继而听到厚底靴踏在水泥地上的急促声响。他立刻转，一个又

        矮又胖的年轻人在停车位的间隙中四冲撞。入秋的深夜已经很冷了，可他不过

        穿着一件短袖恤衫和运动，面目狰狞扭曲，张着嘴嗷嗷大喊，而且手里还举

        着一把菜刀。

        梁宏峰觉得很古怪，那人忽然换了方向，朝他们围了过来。姜岚知要躲，

        却冻结在原地，然后望进一对凌厉的眼眸，距离她只有几米之远。梁宏峰反

        应过来，立刻扑向那个疯子。他侧转避过挥舞的菜刀，住拳使劲儿朝他

        的鼻子打了出去，那疯子没站稳摔在地上，梁宏峰用自己的躯压住他，按住他

        拿菜刀的手腕。他大声呵斥让他住手，可那疯子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呜哩哇啦

        发出愤怒的咆哮，专心对抗束缚住他的梁宏峰。

        梁宏峰这时也意识到他对付的是一个十足神异常的人，他必须设法控制住

        他，才能防止他再伤害别人。幸亏这时有两个围观的年轻人也壮着胆子加入进来，

        合伙儿制服住那个疯子。周围一片忙碌，看到满面泪痕的两个老人跑到人群里乞

        求，梁宏峰这才知这家人是附近老居民，平时儿子虽然疯癫，但今天还是第一

        次跑出来攻击路人。周围人纷纷表示不满，已经有好事的人报警要把这个疯子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