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就换了行。

        他第一次以一种军人的姿态，站在那位的座下，宣誓了自己的志愿。

        从小到大，他对那位记忆最深的就是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双眼，他不常有表情，但那一天，那位第一次对着他出了一种类似慈爱的笑容。

        他以少尉军阶，正式进入第三联合军。刚开始一切都不顺利，军队一向慕强，没人太把他当回事，他也再一次认识到，没有兰家的庇佑，他什么也不是。

        他认识到当初的自己有多么幼稚，但他不怕，他相信他可以。

        付出了多少努力，没有人知，也不需要别人知。

        他也终于明白当初莫寒对他说的那些话，原来世界真的不太平。

        他像是变了个人，昔日的他被割裂开来，格变得越来越沉稳，首次出阵，派守奥特兰地区，因摧毁地下反动势力基地，晋升中尉，同年就任镇压边境暴乱，作战风格大胆中带着谨慎，几年时间，就升到上尉。虽然背后还会有质疑，但至少没人会再当面与他难堪。

        和莫寒的联系似乎是在不知不觉减少，他日渐繁忙，要掌握的东西还有很多，还远远不够，日益高强度工作使他上了眼镜。

        那年生日宴会，他举止得，谈吐成熟而又不失风趣，一切信手拈来。直到宴终人散，他驱车回到自己府邸。卧室昏暗一片，他终于不再隐藏自己的失落。

        “老实说，你这的安保不太行，你的警惕心也不行，我在这呆了半天都没人发现。”

        兰华被吓了一，下一瞬内心被欢喜填满：“你怎么在这？”

        “这话问得，你生日我当然就在这咯。”莫寒下窗台，她逆着月光，看不分明，于是他打开灯，看到她灿烂的笑容。

        “喏，给你的礼物。”她抛过来一个玩偶。

        “你又敷衍我是吧？我都多大了，还送我玩偶？又是从哪顺手拿的？”他一边嫌弃着，一边接过，嘴角带笑。

        “你看你就不懂了吧。”她走过来拿着玩偶，取下了什么，兰华这才发现，原来玩偶的前是一颗蓝色泪珠。她展开手掌，泪珠垂落，被银链绊住，微微晃动，闪烁细微的光。

        “很早以前我就觉得，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不像大海那般暗沉，倒像是晴空，蓝得刚刚好。”

        “怎么样，漂亮吗？”

        “漂亮。”他看着她，轻声说。

        “我还是觉得你的最好看，但是你的颜色太难找，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个我感觉差不多的，你就将就一下吧。”

        “看在你没忘我生日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快帮我上。”他语气轻快，似乎又变回了那个跟在她边无忧无虑的少年。

        “好好好，寿星。”莫寒走到他后，替他好，手指偶尔碰到他后颈，他屏住呼，不自然地推了下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