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桦在我面前狼狈哭着,一边说着“对不起我”,一边给我抹药,她骂了许久,甚至动手打了我,我却在庆幸,庆幸贺斌并不在家。
“你跑哪鬼混去了?”她质疑开口,全然不顾及“鬼混”这个词有多么伤人。
我伸手拭去她的眼泪,机械般的重复“不是你的错”。
“还说没有!你说说你这大半天跑哪鬼混去了!是不是和你那混
父亲一样跑去那些店里面找人?”她尖叫着,一句比一句说的难听,“都嫌弃我年老了是吧?我苦了小半辈子夫不疼子不孝!你们个个都嫌弃我!”
我站在家门口,告别罗兰兰,从口袋里搜刮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里面并不是像往常一样黑,而是在餐桌前坐着的李桦,也是我的母亲。
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
罗兰兰大步走过来,从背后靠着我,“小年糕要不要姐姐送你?不收钱哦~”
我用手握住发红的耳尖,试图物理降温,脑海里再一次对罗兰兰的印象改观。
不知
过了多久,车辆渐渐少了,我越来越慌,回去晚了贺斌和李桦总是会“担心”他,“安
”他,平日里忽视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我蹲下去抱
呜咽哭起来,一开始还抑制着,后面就放任自己。
么都没看!我,我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回家了!”我不敢回
再看她,着急忙慌跑了出去。
不是她的错,那又是谁的错?贺斌的错吗?是因为贺斌夜不归宿所以李桦才生气吗?所以才对我“夜不归宿”的行为愤怒甚至动手打骂吗?又或者是这场婚姻的错误?让李桦被捆绑在这场婚姻里,在逐渐畸形的氛围里过得压抑?又或者更久远些,是媒人的错?把两个不相爱的人拉在一起?又或者再追溯本源?是
想要早点抱孙子的心思促进了她同意李桦贺斌在一起?
“不用!”我用力掰开她抱着我的手,抬眼却看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又
了下来,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却不知
,这正中罗兰兰下怀。
可惜我早晨出来的着急,
上一分钱没有,只能看着穿行的车辆。
……
我高看了爱情的脆弱,也忽视了亲情的原本。
谁的错呢?我也不知
,有的时候我更希望是我错了,我错的离谱,给他们一个打我的正当理由,任他们唾弃,这样我就不会在觉得自己可怜,自己是应该被父母
着的,而非动辄打骂。
懦弱的反抗着。
“我没有鬼混。”
她涨红了脸,一只手用力打在桌上,快要拍裂桌子,我盯着脚尖,生涩着开口,“我不是,我没有……”
罗兰兰站在
后,等我哭完,蹲的有些麻了,站起来时一个不稳差点摔了下去,“顾夕年你就是矫情!哭什么啊!有什么好哭的,好委屈的!”我心里唾骂着自己,觉得自己一点也不男子气,倒像是个
感的女孩子一样,于是我
干眼泪,站直
子。
“……那什么,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啊?”我试探
开口,试图挽救什么。
“当然可以!”罗兰兰一改前面可怜兮兮的样子,瞬间跑了回去,没过多久,一辆车在我面前停下,
出了她春风得意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