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远皱着眉看向她，女孩脸上没有一丝笑意，一双桃花眼也沉了下来，哪怕是张我见犹怜的绝丽面容，也能叫人退却三舍。

        “不……”他痛得五官都错了位，“你怎么可能知……”

        “不过养了一只死去小妖的怨魂，”她不知从哪里取来一只瓶子，那团黑气就被强行了进去，还在疯狂地撞打着瓶，“当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脖颈上的指痕已然成了青紫色，却没有那么难耐，他被用药后太过于感，事后被掐弄的青红痕迹都能留下许久，因而那淤痕也只是看着吓人，并不算得上多疼。

        那对他来说曾经是鬼魅一般的人，却没有再能威胁伤害他的能力，只能屈辱的被锁在地上，忍受着面目扭曲的痛苦。

        此刻对上那眸里零碎的水光和还没散去的失措，女孩才卸下一伪装，红了眼眶。

        他轻轻叹了口气，撑起子走回了床沿边，那人激动地挣扎起来，后的链子被挣得哗哗作响，地上的人似乎是想和他说些什么，他却没有要回瞧上一眼的意思。

        他闭了眼，女孩像一团小火炉一般砸在他怀里，也把他沾染上意。

        他嘴翁动，李全被女孩绑在不远，大抵是不想听到这人说话的缘故，女孩把他哑点了，便只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

        余晚对上李全的目光。

        “别看了，”她，“把这个理了。”

        男人回抱住她，感受到手下的微微僵直了，便生了几分委屈似的，低声：“疼。”

        她是妖族！

        要他如何能责怪她分毫。

        她拉好男人的衣领，心口绞痛，余晚才反应过来似的看向她，似乎还没有从茫然里走出来，白辞想再说些什么，木门被轻轻推了开。

        她没心思先去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人，蹲在男人面前，握紧他冰冷的手，有些愧疚地对上那双睁大的眸子，试探地喊了一声：“宝贝？”

        女孩叹口气，直起来示意他们进来，取了药水就把那张假面摘了。

        白辞绑了人就不再搭理，大有让他自己疼死的意思，她收了妖力，有些踌躇地走回男人旁。

        见他不回答，又大着胆子向他走了两步，弯腰埋在他颈侧，嗅着他颈间熟悉的气息，一句句的说着“对不起”。

        竹远阖上门，嘴角抽搐地对着被她直接震坏的钟，方才他们客房里的摇钟也碎了一地，把正搬了张凳子在下边想要凑近研究的阿萝吓了一。

        李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抬去找那四周的摇钟，却发现进门时还好好的钟芯，早就碎成了一地的渣子。

        白辞果真慌忙抬起来，仔细打量一番，就风一样的刮出门，去找阿萝取药膏。

        探进来的是容繁和竹远，女人对着门内堪称“惨案”的现场有些惊恐，试探地问她：“……是不是太不方便。”

        “不能杀他。”他叹了口气，还是着冷压。

        ……地上这人够她愤多少次。

是被强行抽离，在女孩指尖绕成一个黑色的球。

        方才……他在对我撒？

        她走到一半才醒悟过来，楞楞地撞开了一旁的房门，心口小鹿乱撞，带着本应冰冷的脸庞也升起了两片红晕。

        他惯是把苦痛碎了吞进肚子里的，纵使再是屈辱难堪也不愿表，此刻却生出几分藏不住的欢喜，女孩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前，他微微别过，把温柔的视线投向门口的影。

        容繁手忙脚乱地接住了落在她怀里的琉璃瓶，那小妖的冤魂被妖王压得瑟瑟发抖，房间里的空气压抑得紧，哪怕是她也生了一背的冷汗。

        余晚咬着，抬眼看她，女孩背着手，哪里有半点方才的威风，她小心翼翼的挪过来，小声地问：“宝贝在生我的气吗。”

        她这番动作全然没有避开地上的人，李全和寄居在自己灵魂里的妖魂共享着记忆，一下认出了她的份，又想及她方才对着男人的一阵柔声细语，面上一阵错愕。

        我是有这个资格……和她这般的吧。

        那冤魂被李全用自己的灵魂养着，只等到他全然卸下防备时才出点脚，先前匆忙还未来得及告诉男人，方才她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还要强行稳住形以免被看出什么端倪。

        单是一个被炼制的冤魂就够麻烦的了，女孩有自己的打算和恩怨，他们也不会加以干涉，地上结的是真正的白霜，除却余晚旁边的一小块地都没有避免，他抖了抖鞋靴，随着早就逃之夭夭的容繁出了门。

        余晚似乎是被她这一系列的行为惊住了，还保持着抗拒男人的动作没回过神，白皙的脖颈上被掐住的地方已然浮起了红，衣领凌乱地半开着。

        女孩抬手，凌空出现的几条冰链把人束在墙旁，灵魂被强行撕扯的疼痛还余留在里，本想以掼地压下疼痛的人怒目圆瞪，扭动着想要挣开那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