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皆是一脸探询。

        “我一会儿回宿舍休息，下午早点回去。”

        挂断了视频，他才点开了那条被忽视到现在的未读信息。

        “或者弓馆？”

        周六，李隽昕回学校了。别墅里只有许筱和林宥恩两个人。

        许筱陪她练琴。她弹一段，停下来，听许筱弹一遍。有时候看他的手指，有时候看他微微颤抖的。她现在量矮得多，目光略一低就落在那里。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深往外冒泡泡。簇拥在前。

        “你在听吗？”

        许筱看她眼神不对，问。

        “啊？”

        “我问你有没有在听。”许筱并不知她在想什么，只知她在开小差。

        “……我不想练了。”

        “不到一个小时呢，累了？”

        “许筱，”她咽了一下口水，顿了顿，“我想摸你的。”

        “特别想。”

        许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虽然她平时也时有一些小动作，但总是偷偷的，意味也不明显。但她从来没有这样直接说出口过。

        “你说什么呢…不、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明明之前让我直接吃来着。”

        “你记起…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不是在梦吧？”许筱慌乱下，差点说漏了嘴，心想她如果恢复记忆，就不是现在这个反应了，忙改口。

        “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在客厅的沙发上，你抱着我喂我的。”

        她刚回来时像个被抽去灵魂的人偶，又幼弱，许筱也就没有顾忌那么多。后来她渐渐对外界的刺激出即时反应后，许筱就不再这样直接喂她了，而是用出来，用储袋保存着给她吃。

        “让我摸，好不好？”

        她说着就挨上来。

        许筱低握住她的手，红着脸颤声：“不行。”

        他大可以更严厉一些，她现在很听话的。可是这样的请求让他觉得似乎回到了之前，炙热的日与夜，像碎纸片一样一片接着一片在眼前过。

        “为什么？”

        “你还是小孩子，不可以这样的事。”

        “那我变回大人的样子就可以了？”

        “……这种事情，跟自己的恋人才可以。”

        许筱记起来了，在那个夜里，天台上，他们已经分手了。即时自己心里怀揣着多么缠绵的情愫，也不能改变，她松开手的事实。

        她曾亲口说过，不是他，也可以是别的人。

        他在夜风里剥光了自己，她拥抱他，最后垂下了双臂。

        “那我可以你的恋人吗？”

        “…因为你想要摸我的？”

        林宥恩听言的愣了一下，心想这么说也没错。所以并没有回嘴。既然没说错，那他言语里讥诮的意思也就不重要了。

        但是这样的许筱让林宥恩觉得很陌生。虽然有时候许筱偶尔也会着急发脾气，但那都是因为她不听话，非要通宵打游戏，不好好吃有营养的食物。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她觉得尖刻。

        “许筱，你有恋人吗？”

        “如果没有，为什么我不可以，我会长大的。”

        许筱没有说话，低看着钢琴的踏板。

        林宥恩从他的手里抽出自己手，放回自己的上。从前的事情，无论是李隽昕还是许筱，一句也不多说，只说她因为实验事故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许筱成为她的tainer，或许并非自愿。他也许不讨厌她，但如果是非自愿的结成了这样的关系，也谈不上爱吧。会拒绝她也是正常的。

        况且她也不太明白爱是什么，但是对他肉的渴望，是实实在在的。因为想要碰对方而想成为恋人，是卑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