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凑近了些，听到那姑娘说的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阙万间都了土。”

        那之后，顾家长女顾卿成了太子妃。

        他对我那个陪嫁的旁系姑娘倒是很感兴趣，那姑娘总喜欢背几句乱七八糟的诗词，谁都听的出来这不是她写的，但是那姑娘却总说是她自己的。

        我说，堂妹变了很多。

        我在御书房跪了三个时辰，他让我把孩子给容贵姬。

        我错了，我不是依然怕着他，我更怕他了。

        左右，如果不自己找事，这个陪嫁以后至少也能当个昭仪。

        他用玉杆挑起我的盖的时候，我的指甲狠狠的嵌入了我的掌心，避免了我因害怕而颤抖。

        我一时来了趣味，去问了问她要不要我的陪嫁。

        出嫁当日，堂妹早早的到了我的卧房，出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人上见过的闲适随意，就那样靠在了门上。

        按照规矩，这个男孩，是要被掐死的，皇家容不下顾家的男孩。

        我没问那词是不是那姑娘自己的，不过我想应该不是，我们这种锁在墙院之后的人，怎么可能出那样的词。

        我暗自好笑，又不得不承认顾家确实是个有力的后盾。

        顾家在，他就不会让人给我难堪。

        我依然怕太子，坐在轿子里听太子叫门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有毒蛇缠在我的上，带着毒牙的腥臭大嘴在一点点量着我脖子的长度，像是在找地方下口。

        她和我说，她以前嫉妒我的，觉得我是唯一一个不像顾家女的人。

        他们说，新帝要对顾家动手。

        我想了很久，答应帮祖母去探探口风。

        堂妹笑了笑，没说话，她和我说，她想和离，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

        世人皆说太子是一等一的温柔，我也不知为什么我这么怕。

        我二十四的时候，家里突然给我递了折子，来的是我的祖母和我的母亲。

        这个陪嫁祖母虽然已经定了，但是我想换人还是不难。

        是这次江南大水，连着冲了五个县，偏偏去赈灾的那个巡胆大包天，吞了半数赈灾银两。

        我听着有趣，虽然不知那秦汉是何朝代，但是这姑娘真有这种才华却不曾表，看起来是个懂得藏拙的。

        我没顾着刚生下孩子的不适，盛装打扮，去见了新帝。

了老夫子三子，老夫子叹着气，带着些许怜惜的看着我。

        我谢，没等我站起来，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出嫁前日，我本当在房里休息，却不由自主的出去溜溜达达，偶然听到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顾家旁系姑娘嘴里在念叨着什么。

        “卿卿。”太子温柔的，带着些笑意的拂过我的脸。

        那旁系姑娘花了些时间才认出我，认认真真的和我到了谢，成了我的陪嫁。

        新帝把这些人都打进了冷，连着在我这待了五天，算是给了我个交代。

        后来审查下去，一路牵扯到了我父亲的学生，一位巡抚。

        堂妹只是笑，笑着笑着眼角就泛出些水光，又在福婆进来前随意的拿着手绢了，顺手给了我个木把件。

        我不解，她的那个夫君是个好的，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那时我不懂，现在我依然不懂，我只是无端端的想起。

        她是真的变了很多，同我十三岁那年比，她少了很多疯劲，不会那样不惜一切的往上爬了。

        我们关系不远不近，月首与月中他也很守规矩，会来我的寝。

        我十九岁那年，皇帝驾崩，太子成了新帝。

        后里人越来越多，总有那么几个仗着自己受跑过来找事的，刚巧那次是个十五，新帝总要来我这，我捧着茶，看着那几个挑事的妃子，余光刚好看到新帝走进来。

        就像我的词，华丽而无趣。

        或许我还是贪心的，在生下长公主后，我第二次生下的是个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