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涵，”他不愿放开她的手，“妈这一生，都是悲剧。”

        “当初肖氏进军美国市场屡屡碰，砸进去的钱已经让爸没办法全而退。他带着妈拜访了这位高官，除了钱，对方还会提出什么要求可想而知。”

        肖磊感受到了她眼中的决绝，似乎不说，她就要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

        肖涵点了点。

        “你还记得你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爸和妈去了趟美国吗？当时肖氏正式准备进入美国市场。”

        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安静，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她的房间里。

        “妈到死，都以为是自己犯了错，以为自己对不起爸，对不起我们。她折磨着自己，伤害着自己，直到神出了问题，直到患了脑瘤。”

        “但从美国回来后不久，他们就开始不停的吵架，渐渐的，爸就不怎么回家了，而妈的神也出了问题。”

        “怎么回来了？”抱着她沉默了好久，他终于开口说话。

        紧接着一滴热热的眼泪滴到了他的手背上。

        “所以，妈口口声声说自己喝醉了。她的确是喝醉了，准确的说，是被灌醉的。而醉酒后，爸离开了那个房间。”

        “涵涵，妈临终前，已经没有发了，

        那样一双单纯干净的眼睛，如今却这样望着他……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涵涵……”他握住肖涵的手。

        “……什么？”

        “直到我在一次商业酒会上，遇到了阿尔・史密斯，他当时是纽约州政府的一位高官。我代表肖氏，去了他的休息室谈商政合作的项目。而他抽着雪茄，开着玩笑说出了那件让我们家四分五裂的事情。”

        往后的好久好久，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

        肖涵满脸的泪水，哭到不过气。

        “是啊，我也不相信，但当时妈的神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已经没办法跟人正常交谈，所以我选择出国留学，就是为了带妈去美国找最好的心理医生。”

        “我以为，”肖涵了眼泪，“妈妈生我们两个，是让我们相互扶持相互依靠，而不是一人扛下所有，另一人却茫然无知。”

        她递到男人面前，他却再次沉默。

        “而爸，始终不愿意承认当年的事实，他那可笑的自尊生生把妈到了绝路，把我们的家撕成了碎片。”

        肖涵回忆着，说：“那时候，爸爸好像是说妈妈出轨了……但我绝对不相信妈妈会这样的事。”

        香气靠近，她坐了下来。

        “他问我，这次谈合作为什么没有带那位漂亮的女士。”

        肖涵眼睛倏地睁大，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肖磊沉默着。

        直到肖涵左肩的衣服已经完全透。

        肖涵想到了他会喝得昏天黑地，甚至想到了他会把家里砸得粉碎。

        她轻轻抚上他的脸，“哥，我回来了。”

        肖涵从他的怀抱离开，转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纸。

        她想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他却下意识握紧。

        “整整三年，我一边上学，一边陪妈治病，还要理肖氏在美国的那些事。而爸，从到尾没问过妈的情况，一句都没有。但当时我没怪过他，作为他那样的男人，不可能忍得了出轨这件事。”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纠结到，你宁可放手让我去美国，都不愿透半个字。”

        肖涵浑颤抖着，红着眼却说不出一句话。

        忽然腰上一紧，她被拥入一个坚炙热的怀抱，他的就埋在她颈间。

        “哥，那也是我的妈妈，她的一切我都有权知不是吗？”

        看着她红着眼眶着泪的样子，肖磊心疼，却依旧没有开口。

        声音哑得十分难听。

        “去美国照顾池野之前，我给你发了一条信息，可等了这么久你都不回复。”肖涵看着他，“我想知，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你纠结这么久。”

        他的表情隐忍，却忍不住手上的青暴起。

        一瞬间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