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真星抿嘴，又把手往前凑了点儿，才打开手出里面已经有些蔫巴的肉。

        柳车笙接过来打开，发现里面是两块可能已经被过的看起来粘哒哒的白色糖果。

        这种说清楚前因后果的解释虽然刘真星不太明白，不过她从中了解到了自己不会再被抛弃，于是破涕为笑。

        刘真星好像还在为自己随便就哭出来这件事感到害羞，脸红彤彤的，“他摸我其它地方的时候是轻轻的，摸我小妹妹的时候就用力地抠我，我觉得有点痛，不过想到有糖可以吃，我就告诉自己要坚强。”

        柳车笙看着眼前油乎乎的小爪子挑了挑眉，懒洋洋地开口，“怎么了？星星。”

        挂了电话以后，柳车笙躺在躺椅上，一只手搭在脸上遮住情绪外的眼睛，低叹了声。

        “你吃，这是甜的。”刘真星还是一副很开心地表情，嘴角的笑在柳车笙把两块糖毫不嫌弃地吃进去以后压也压不住地灿烂起来。

        刘真星孺慕地看着柳车笙，没有隐瞒地把事情告诉了他，“有一个叔叔，他说如果我让他摸摸我的话他就会给我一颗糖，但是因为他弄得我有点儿疼了，就给了我三颗糖，我忍不住吃掉了一个，这两个只是了就送给你了。”

        洗盘子的活儿一向是院里比较大的孩子们的，柳车笙这个时候得去收拾乱糟糟的厨房。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想，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肯让别人领养这群小孩儿的原因，谁知来领养的都是什么人渣。

        看着刘真星开始抽哒着抹眼泪，柳车笙勉强让想要爆炸的情绪安静下来，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没有……我是有一点儿生气，这件事情也不是你错了，是那个摸你的叔叔错了，我是生气他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所以不会不要你的。”

        刘真星的肩膀因为害怕而缩了起来，但她还是开了口，“……摸了口、嘴巴、脸、肚子、脚还有的小妹妹。”她看着柳车笙怒极的脸，眼泪情不自禁地涌出来，“哥哥，我是不是错什么啦？我会改的，你不要生气，不要不要我好不好，呜呜呜……”

        柳车笙安抚住刘真星以后才继续询问，“他很用力的摸你吗？你为什么会感觉到痛？”

        感觉到脑袋气得发昏，柳车笙坐直了的晃了晃，他深了几口气，但在看到眼前依旧懵懂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刘真星以后狠狠咬了一下，憋回了因为激烈情绪而泛出的泪花。

刮各个锅底的剩饭剩菜，自己也埋吃起了饭。

        “吃。”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的声音比在任何时候都压抑紧绷，“星星是个乖孩子，你去叫何丽姐姐帮你洗澡，然后就去睡觉吧，哥哥还有一点事情要去理。”

        柳车笙心情很好地哼了声，手搭上刘真星的脑袋刚想要开尊口夸夸她，下一刻就想到什么似的神色一变，“谁给你的糖？”院里可没有这种白色的糖，都是包装得花花绿绿的酸甜果糖。

        这时候用眼睛盯着他看的刘真星慢慢挪了过来，她仔细地看了看柳车笙的倦容，从吃饭中途就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紧握着伸到他的面前。

        柳车笙的脸色霎时阴暗下来，他低咒一声，勉强稳住自己的情绪，对眼前看见自己不好的情绪变化而开始不安的五岁小女孩儿问，“他摸了你哪儿了？告诉叔……哥哥，我要去杀了那个人渣。”

        不过……柳车笙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人渣五个月前曾经提过要收养院里七岁的吕欢。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果然是个人模狗样的成功人士，不过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城市里，也不稀奇就是了。

        等厨房也收拾完了，柳车笙才能歇口气。

        刘真星开心地出了笑容，她又在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用一层层塑料包得严实的东西递给柳车笙。

        而柳车笙在原地撑着脑袋坐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拨出了原本永远也不想拨出的电话，“喂？嗯，是我……我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嗯，我知……查到了的话就告诉我吧，我会去……陪你的。”

        刘真星怯怯地看着眼前不再亲切纵容的好人哥哥，点点，啪嗒啪嗒地跑着去找人了。

        柳车笙想要骂人的话也在这种期待的眼神面前消失，他无力地勾勾嘴角，捻起那块中午排骨炖汤里的肉，扔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