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恨只觉得眼前上就要模糊了，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肉，只有疼痛才能让自己清醒，吐了口浊气，也撑着笑了笑，只是这笑实在笑的难看。

        唐治端着一勺还没放进嘴里的圆子，听到苏恨的问话，一脸温柔的看着她说：

        苏恨觉得一定得说点什么才行，不然这多年不曾发作过的泪神经这会子要突然凸显存在感了，实在丢人，低吃了一大口着汤水的圆子，嗓子干涩的开口问了一句：

吃不灭你的小小志气，连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都不确定的时候，吃饱穿才是你眼下的人生大事。”

        “是我这几年变成了什么妖魔鬼怪不成，你避我如蛇蝎一样可怕，我没什么别的想法，想陪你坐这吃一碗圆子而已，阿玉，苏恨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特别，是你自己取的吗，你的恨，是恨我吗？”

        苏恨拿着汤匙的手没控制住的一抖，没拿住匙柄，落在碗里溅起了大片红汤。唐治从怀里递过去一帕绣着如意的丝巾，苏恨狼狈的接过，等了溅到上的水，把丝巾握在手里的时候才注意到，左下角那个针脚陋的如意分外眼熟。

        这次他登门拜访却意外听到好友亡多年的消息，等细细查完当年发生的事情，唐治只觉得自己亏欠了姝玉太多太多，但是他知他一个字都不能提，否则就是对姝玉的二次伤害。

        说完，接住小女孩的人把小姑娘扶起来，让她苏恨边的椅子上坐好，自己则坐在苏恨对面的长条凳上，把上的礼帽一摘，帽檐遮住的眉眼展现出来，是苏恨熟悉的脸，每夜梦回都会相见的脸。

        苏恨怔愣半晌，并没有转回去看他，心里反复翻腾着这一句恨他吗？想笑但是却好像突然忘了要怎样笑，街边的叫卖声还在热闹的招揽过路的客人，但苏恨的耳边只能听见那一句夹在风里的是否恨他，原地站了许久，苏恨才抬手蹭去眼尾的一滴泪也拂了拂鬓边被风乱的发，竭力控制住哽咽的音调，哑着声音回答：

        “有爱才有恨不是吗，我恨你什么？”

        多年之前他远在南方，得知姝玉出走的消息是因为好友府上寄来了信件，虽然唐治托了许多人去找，但自己一直分乏术，没办法用好几年的时间只为了去找一个阿玉。

        苏恨说完便要起，手里攥紧了有点脏的帕子，刚转留了个后背给唐治，就听见唐治在背后传来长长的一声叹息：

        唐治看见苏恨的眼尾越来越红，知她的子，别过了不去看，只叫了摊主再来一碗糯米圆子，等苏恨回过神去看唐治的时候，唐治只是冲她笑了笑，把苏恨碗边的辣酱拿了过来，也学着苏恨的样子倒进去一大勺。

        唐治的眼底藏着惊涛骇浪，但半分都没有出来，在遇见苏恨之后，唐治就放下所有的事情，不停蹄的赶到了当时托付姝玉的好友旧宅去打听

        “觉得自己丢了点东西，不止一个玉佩，就想着再回来找找”

        “你……你不是走了吗”

        “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说，我办不到..还有贺城..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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