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提前练习台词的样子空而茫然，像一只提线木偶僵地踢踏舞，每个动作都是绝望。但他不能停下来，被迫一遍又一遍重复议会教给他的话，直到能熟练、畅、自然地应对其他人的质疑：

        “可……可是陛下，那城里还有您的子民，不能对他们开火。”

        “他们已经与敌人同合污了。被叛党污染过的子民，早已不再是我的子民了。”

        少年冰冷地说完，下达了屠城的命令。其冷和残酷，震惊了所有人。

        但从妮莎的视角，理娅看到了他私下是如何崩溃大哭，用砸墙，血泪盈襟。

        如果可以，他宁愿代替他们死去。

        不知不觉间，她泪满面。

        再也看不下去了，理娅把水晶取消后放回原，跌跌撞撞从档案室的通出去。她刚走到大厅里，便望见一熟悉的影从门外冲进来。

        “她在哪里？！”

        拉尔斯仿佛在热锅中，焦急得团团转。

        “你说过我交了提案就可以见到她的！理娅为什么不在这里？！”

        理娅快步走过去，发现妮莎也跟着拉尔斯来了，还慢悠悠地说，“急什么，她肯定在这里的某一。”

        “理娅！”

        拉尔斯终于瞧见她，上冲过来，欣喜的神色却在看到她的模样时凝固了。

        “你……怎么在哭？”

        她也不想这么弱，尤其是在妮莎面前。

        理娅慌忙脸，眼泪却越越多，失去控制，最后干脆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呜呜哇哇――”

        她感觉自己被打横抱起来，匆匆带离议会大厦。视野彻底被泪水模糊之前看见的最后一个景象，是妮莎的笑容。

        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理娅？理娅，发生什么了？”

        回到国王寝殿，发现她还在掉眼泪，拉尔斯慌得不行。

        “我还以为你不会有事的。难有人欺负你了吗？是不是曼尼斯干的？是他吗？！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理娅拉住愤怒的国君，抽抽噎噎，“不……呜……跟他没关系……”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理娅说不上来，因为一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她眼泪就掉得更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这样搞得拉尔斯更急了，绞尽脑汁想要弄清楚情况，但却无论如何，都没法让她开口。最后他无计可施，无可奈何，只能拥着她轻轻拍背顺气，柔声安，试图让她感觉好受些。

        “为什么……”

        理娅紧紧抓着他衣服，哽咽到语句破碎。

        为什么被那么残忍地伤害过，还能这样温柔地对待别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被父母遗弃就已经算是不幸，但其实她被老师在灵秘境养大，并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多就是一些灵嫌弃她的血统，不愿跟她往来。她仍然交到了不少心豁达的朋友，而且因为老师是剑圣，也曾享受过各种隐形特权。

        她从未想过自己在过着那样寻常甚至可以说幸福的生活时，拉尔斯却在苦苦挣扎。挣扎着活下去，挣扎着不倒下。每一天都是活生生的地狱，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我……呜呜……讨厌妮莎……”理娅泣不成声，“我讨厌议会……他们不能那样对待你……呜呜……”

        上方响起一声轻叹。

        “我不知你看到了什么，但是……”

        他把她的脸抬起来，拿手帕仔细干净，然后用两个浅吻止住她泪水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