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拒绝标记，是不想让陈湫和一个她不喜欢的人结为伴侣，即便那个人是自己。

        原来他真的没有骗过我。

心一横，索将自己那些小心思混着担忧愧疚心疼等诸般情绪尽数倒出来，混成了一锅不知什么味的大杂烩：“所以……可以让我来吗？”

        但即便嘴上说着不要标记，心里想着只要能看着她就好，时间长了，却还是会违背自意志地想要靠近，想要碰，想要占有。

        但陈湫又不说话了。

        她成功将他到了绝路上，而眼前只垂下了一随风晃的稻草。

        “想好了再说。”陈湫，“深度疏导不需要太高的契合度，我大可以之后打了抑制剂慢慢找，总能遇到合心意的。”

        陈湫一笑：“你再这么磨磨蹭蹭的，我就去找别人了。”

        “之前你那么抗拒，现在怎么又愿意了？”陈湫挑起眉，漂亮的眼睛里着几分审视。

        “你不是说……”他一愣，忽然明白了什么，急切地朝床边走了两步，又期期艾艾地顿住，等着陈湫肯定他未出口的询问。

        陈湫的问题就像是将他剖开了，着他将那些不知羞耻的妄想暴在阳光下。

        他的心脏随着这句话的出口被整个儿提溜到了半空，战战兢兢地等着一句来自他人的宣判。

        沈藜一顿，说不出是痛苦还是绝望，他只木然地听完，然后点点说：“我明白了。”

        也就是说，如果这次的答案不能让陈湫满意，那他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卑劣地想要一个被自己背叛过的人重新爱上自己。

        然而陈湫没有出他想象中的讥嘲或是愤怒的神色，她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意外，又像是释然，她静静地看着他，关于往事的推测在沈藜表明态度后得到了印证，她竟然有一丝轻松的感觉。

        说完近乎狼狈地转，落荒而逃。

        但她又不想让这个小骗子这么轻易就得到解脱，不动声色：“你喜欢我我就要接受你？那要是有十个、一百个人喜欢我呢，我要一一接受他们吗？”

        他忍不住：“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吗？”

        甚至慢慢地，原本坚定的想法也开始动摇。

        但握着铡刀的人却没有这样紧张迫切的心情。神过载在沈藜的帮助下被解决了，陈湫重新掌控了图景，优越的自控力让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一个爆发了结合热的哨兵。

        沈藜在这时候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笑了笑，说：“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结为伴侣，而自己什么都不了。”

        是阳谋，但也无与比地有效。

        沈藜茫然回，只见陈湫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我可还在结合热期间内呢。”

        然而不想没走多远就被叫住了：“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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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满足于远观，开始了接近。

        沈藜眼神闪了闪：“我之前……”

        她说：“你知深度疏导意味着什么，对吧？”

        神标记，沈藜点点。而且在他们这样高契合度的特殊人种之间，神标记一旦完成，就几乎不可能解除了。